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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光1:矿山》2卷 印尼 辉光一部.矿山

《辉光1:矿山》2卷 印尼 辉光一部.矿山 (第2/2页)

这句话让记者沉默了许久。在这个越来越喧嚣的时代,还有人愿意停下来,去听一个疯子嘴里念叨的碎片,去看见那个疯子的柔软——这本身,就是一种温柔。”
  
  方华把报道打印出来,贴在出租屋的墙上。
  
  李冰站在旁边看,说:“这记者写得不错。”
  
  方华说:“当然不错。我查过她,周晓萌,安阳晚报社会新闻部的,去年拿过省新闻奖。”
  
  林辉坐在床上,看着那篇报道,没说话。
  
  他的手机又开始震了。
  
  这两天,他的手机就没停过——有战友打电话来问“老林你上报纸了你知道吗”,有以前在保安公司认识的人发消息来说“林总牛逼”,还有几个陌生号码,说是看了报道想认识他。
  
  他一条一条回,一条一条应付。
  
  方华凑过来:“辉哥,有客户联系你吗?”
  
  林辉摇头:“暂时没有。”
  
  “会有的。”方华说,“这种事传得快。过两天,肯定有人来找。”
  
  李冰在旁边说:“你怎么知道?”
  
  方华推了推眼镜:“因为我昨天在几个安保行业的微信群里看到了这条新闻,有人在问‘这个林辉是谁,有人认识吗’。我已经用小号回复了:‘林辉,原特种部队出身,退伍后在安阳保安公司当过职业经理人,现在自己开了家公司,叫辉光安保。’”
  
  林辉看着他。
  
  李冰也看着他。
  
  方华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怎……怎么了?”
  
  林辉说:“你什么时候注册的小号?”
  
  “前天晚上。”方华说,“这种事得主动出击,不能干等。”
  
  李冰笑了,那颗小虎牙又露出来。
  
  林辉也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条老街。
  
  夕阳正落下来,把整条街染成金色。
  
  他说:“行。那就等着。”
  
  第一卷安阳
  
  第六章第一单
  
  报道发出后的第五天,林辉接到了一个电话。
  
  号码是安阳本地的座机,声音是个中年男人,语速不快,带着点安阳本地口音。
  
  “林辉先生吗?”
  
  “我是。”
  
  “我叫赵国庆,是安阳华通国际货运公司的。”对方说,“我看了晚报那篇报道,想跟您见个面,谈点事。”
  
  林辉握着电话,看了方华一眼。
  
  方华立刻凑过来,竖起耳朵。
  
  “什么事?”林辉问。
  
  “电话里不方便。”赵国庆说,“如果您方便,今天下午三点,来我们公司一趟。地址是高新区物流园B座301。”
  
  林辉沉默了两秒。
  
  “好。三点到。”
  
  挂了电话,方华眼睛亮了:“客户?”
  
  “还不知道。”林辉说,“但货运公司找安保公司,能有什么事?”
  
  方华想了想:“押运?”
  
  林辉点点头:“有可能。”
  
  李冰从厨房探出头:“押什么?”
  
  “去了才知道。”林辉站起来,“方华,跟我去。李冰在家守着。”
  
  李冰愣了一下:“为什么我不去?”
  
  “你是狙击手。”林辉说,“第一次见面,不用亮出所有牌。”
  
  李冰想了想,点头:“行。”
  
  ---
  
  下午两点五十分,林辉和方华出现在高新区物流园B座301门口。
  
  门牌上写着“安阳华通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玻璃门擦得很亮,里面传来电话声和键盘敲击声。
  
  推门进去,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问:“请问找谁?”
  
  “林辉,跟赵国庆赵总约的三点。”
  
  小姑娘打了个电话,然后带他们往里走。
  
  办公室不大,七八个工位,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填单子,有人在盯着电脑屏幕。最里面是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门上贴着“总经理”三个字。
  
  赵国庆五十来岁,寸头,脸上有点横肉,但笑起来挺和气。他站起来跟林辉握手,又跟方华握了握,请他们坐下,亲自倒了茶。
  
  “林先生,那天晚报的报道我看了。”赵国庆开门见山,“您在市场那几下子,一看就是练过的。”
  
  林辉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赵国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辉面前。
  
  “我这有个活,想请你们干。”
  
  林辉拿起文件翻看。
  
  是一批仪器的运输委托书。发货方是中科院某研究所,收货方是南方某省的科研单位,运输路线是从安阳到广州,再转海运。货物是十二箱精密仪器,总价值八百多万。
  
  “这批货要运到广州港,然后装船出海。”赵国庆说,“仪器本身值钱,但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批仪器里,有一块芯片。”
  
  林辉抬起头。
  
  赵国庆看着他:“我不是搞技术的,具体什么芯片我不清楚。但发货方的人跟我说,这块芯片是国内某高校研发的,属于……敏感技术。不能公开运输,不能走普通物流,不能引起任何注意。”
  
  “所以你们找我们?”林辉问。
  
  “对。”赵国庆说,“我们公司本来有自己的押运队,但这批货的货主点名要求——不能用大公司,不能有知名度,要找一个刚刚成立、没有名气、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小公司来干。”
  
  林辉明白了。
  
  “货主担心被人盯上?”
  
  赵国庆点头:“这块芯片,有国外的人在找。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的任务是把货安全送到码头,装船出港。货主的任务是找一家靠谱的安保公司,全程护送。”
  
  他看着林辉:“我看了那篇报道,又托人打听了一下你。特种部队出身,在安阳保安公司干过两年职业经理人,懂规矩,有人脉,刚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完美符合货主的要求。”
  
  林辉没说话,继续翻文件。
  
  “价钱呢?”
  
  “全程三天,从安阳到广州港,十二箱仪器,你们出三个人一辆车。护送费五万,食宿另算,先付一半。”
  
  方华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五万?从安阳到广州一千多公里,三个人一辆车,三天,才五万?”
  
  赵国庆看着他,笑了笑:“小兄弟,我知道这个价不高。但货主的意思是,找小公司,价钱可以低,但一定要靠谱。你们是第一单,干好了,后面有的是机会。”
  
  林辉合上文件。
  
  “赵总,我问几个问题。”
  
  “请说。”
  
  “第一,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这批货里有芯片?”
  
  “发货方那边,不超过三个人。我们这边,就我和仓库主管。货主那边,我不清楚。”
  
  “第二,知道我们公司接了这个活的,还有谁?”
  
  “就你们和我。”赵国庆说,“我连仓库主管都没说具体是哪家公司,只说找了外包。”
  
  林辉点点头。
  
  “第三,那块芯片,如果真的有人来抢,我们能到什么程度?”
  
  赵国庆沉默了几秒。
  
  “林先生,这个问题,货主也问过我。”他说,“我的回答是——你们是安保公司,不是特种部队。你们的任务是保护货物,不是跟人拼命。如果有人来抢,能挡就挡,挡不住就报警。货主的原话是:‘东西丢了可以再找,人出事了我担不起。’”
  
  林辉看着他,过了几秒,说:“这单,我接了。”
  
  方华在旁边愣了一下,但没说话。
  
  赵国庆笑了,站起来伸出手:“林先生,合作愉快。”
  
  ---
  
  走出华通公司的大门,方华忍不住了。
  
  “辉哥,五万块,三个人,三天,一千多公里,油费过路费食宿加起来至少一万五,剩下三万五,三个人分,一个人一万出头——这价钱,太低了。”
  
  林辉没说话,往前走。
  
  方华跟上去:“我不是嫌钱少,我是觉得不对劲。货主点名找小公司,还强调不能引起注意,这里面肯定有事。”
  
  林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说得对,是有事。”
  
  方华愣了愣:“那你还接?”
  
  林辉看着他,说:“方华,你知道咱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方华想了想:“知名度?”
  
  “不是。”林辉说,“是案例。”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咱们是刚成立的公司,没有案例,没有业绩,没有拿得出手的项目。就算以后有大客户找上门,一问,你们干过什么?咱们拿什么回答?”
  
  方华跟上去,没说话。
  
  “这一单,价钱是低,风险可能有,但它是咱们的第一单。”林辉说,“干好了,货主满意,华通满意,以后有活他们第一个想到咱们。干砸了,大不了赔钱,反正咱们现在也没钱可赔。”
  
  方华想了想,点头:“懂了。”
  
  “回去跟李冰说,收拾东西,明天出发。
  
  第一卷安阳
  
  第七章出发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三个人在华通公司的仓库门口碰头。
  
  仓库主管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刘,一脸疲惫,显然是一夜没睡。他把三个人带进仓库,指着角落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十二个木箱。
  
  “就是这些。每箱大概四十公斤,你们那辆金杯能装下。”
  
  林辉绕着箱子转了一圈,用手敲了敲。
  
  木箱很结实,边角包着铁皮,箱盖上贴着封条,封条上有发货方的公章。
  
  “封条谁贴的?”
  
  “发货方的人亲自贴的。”刘主管说,“贴完就走了,全程没让我碰。”
  
  林辉点点头,转身看方华。
  
  方华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设备,开始扫描。
  
  “金属探测,没问题。”他说,“X光透视,得找海关那种大型设备,我这小玩意儿干不了。”
  
  林辉说:“不用。封条完好,箱子没打开过就行。”
  
  他转向刘主管:“车呢?”
  
  刘主管带他们到仓库门口,一辆银灰色的金杯面包车停在那儿,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就是一辆普通的家用车。
  
  “租的。”刘主管说,“用个人名义租的,跟公司没关系。”
  
  林辉打开车门看了看。后排座椅已经拆掉,腾出空间装货。
  
  “行。”他说,“装车。”
  
  三个人加刘主管,四个人一起动手,把十二个箱子抬上车。箱子不大但很沉,四十公斤一个,搬完十二个,四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装完车,刘主管递给林辉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路线图、收货方的联系方式、还有码头的对接人。赵总说了,到了广州打这个电话,有人接你们进港。”
  
  林辉接过信封,塞进口袋。
  
  刘主管伸出手:“林先生,一路顺风。”
  
  林辉跟他握了手,上了车。
  
  方华坐副驾,李冰坐后排,跟那十二个箱子挤在一起。
  
  金杯发动,驶出仓库大门。
  
  天刚蒙蒙亮,街上没什么人。林辉开着车,穿过安阳市区,上了高速。
  
  方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箱子,说:“辉哥,咱们这就算开始了?”
  
  林辉没说话,盯着前方的路。
  
  李冰在后排说:“我昨天晚上查了那条路线,安阳到广州,全程高速,一千四百公里,正常开要十七八个小时。咱们三个人换着开,今天开到天黑,找个服务区睡一觉,明天上午到广州,下午进港——来得及。”
  
  方华说:“你连路线都查了?”
  
  李冰看着他:“废话,第一单,能不认真点?”
  
  方华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窗外,太阳慢慢升起来,把整条高速公路染成金色。
  
  林辉看了一眼后视镜,后排的李冰正看着窗外,侧脸被阳光照得发亮。
  
  他又看了一眼副驾的方华,方华已经打开电脑,开始捣鼓他的那些软件。
  
  林辉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第一卷安阳
  
  第八章第一次麻烦
  
  下午四点,车已经开了将近十个小时,进入湖北境内。
  
  三个人在服务区吃了顿饭,换了李冰开车,林辉坐副驾休息,方华继续在后排捣鼓电脑。
  
  李冰开车的风格跟林辉不一样,稳,但不慢,一百二的时速,方向盘握得死死的。
  
  林辉看了一眼仪表盘,说:“不着急,慢点开。”
  
  李冰点头,车速降到一百一。
  
  就在这时,方华突然开口了。
  
  “辉哥,后面那辆黑色SUV,是不是一直跟着咱们?”
  
  林辉回头看了一眼。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丰田SUV,隔着大概三四辆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什么时候开始跟的?”
  
  “出服务区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它了。”方华说,“咱们在服务区停了四十分钟,它也在。咱们出来的时候,它跟在后面。现在开了二十多公里,它还跟在后面。”
  
  林辉没说话,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
  
  “李冰,下一个出口,下高速。”
  
  李冰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李冰没再问,打了右转向灯,开始变道。
  
  后面的黑色SUV也跟着变了道。
  
  林辉心里有数了。
  
  “别下高速了。”他说,“继续开,正常开。”
  
  李冰又变回主道。
  
  后面的SUV也变回来了。
  
  方华说:“果然是跟咱们的。”
  
  林辉点点头,开始观察。
  
  黑色SUV,丰田汉兰达,车龄大概三四年,没有车牌遮挡,但玻璃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坐了几个人。
  
  “能查到车牌吗?”他问。
  
  方华已经开始敲键盘了。
  
  “给我五分钟。”
  
  李冰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但余光一直瞄后视镜。
  
  “林哥,要不要报警?”
  
  “报什么警?”林辉说,“人家又没干什么,就跟在后面,报警说什么?”
  
  李冰没再说话。
  
  五分钟后,方华说:“查到了。车牌是湖北武汉的,登记在一家租赁公司名下。这车是租的。”
  
  林辉点点头。
  
  租的车,不遮挡号牌,明目张胆地跟——这是故意的。
  
  他们想让林辉知道,有人在跟着。
  
  “加速。”林辉说,“试试他们的反应。”
  
  李冰一脚油门,车速提到一百三。
  
  后面的SUV也加速了。
  
  “减速。”
  
  李冰松开油门,车速降到一百。
  
  后面的SUV也减速了。
  
  方华说:“这是在告诉咱们,他们盯上了。”
  
  林辉没说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方华,查一下前面还有几个服务区。”
  
  方华敲了几下键盘:“最近的一个,二十三公里。”
  
  “到那个服务区,进去。”
  
  ---
  
  二十分钟后,金杯驶进服务区。
  
  后面的黑色SUV没有跟进来,直接从主道开过去了。
  
  林辉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熄了火。
  
  三个人都没下车。
  
  方华盯着电脑屏幕,说:“他们没进服务区,直接走了。”
  
  “会回来的。”林辉说。
  
  李冰问:“他们是谁?”
  
  林辉没回答,而是问方华:“能定位那辆车吗?”
  
  方华摇头:“没装追踪器,定位不了。但如果他们再出现,我可以试试用沿途的摄像头抓拍。”
  
  林辉点点头,看了看四周。
  
  服务区不大,稀稀拉拉停着十几辆车,大部分是大货车。餐厅和便利店在中间,人不多。
  
  “下车活动活动,别让人看出来咱们在紧张。”林辉说,“十分钟后出发。”
  
  三个人下了车,去便利店买了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上了车。
  
  十分钟后,金杯驶出服务区。
  
  上了高速,方华盯着后视镜,说:“没看见那辆黑车。”
  
  林辉说:“继续观察。”
  
  又开了半小时,天色开始暗下来。
  
  方华突然说:“辉哥,后面那辆白色面包车,你们注意到了吗?”
  
  林辉看了一眼后视镜。
  
  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跟他们这辆车一模一样,隔着两辆车跟在后面。
  
  “什么时候出现的?”
  
  “刚上高速的时候就在。”方华说,“但那时候我没注意,以为是普通车。后来黑车不见了,这辆车一直在。”
  
  李冰说:“会不会是换车了?”
  
  林辉没说话,盯着那辆白色面包车看了十几秒。
  
  “前面有出口,下去。”
  
  李冰打了转向灯,驶出高速。
  
  白色面包车没有跟下来,直接开过去了。
  
  方华说:“不是它?”
  
  林辉没说话,在收费站调了个头,又上了高速,往反方向开。
  
  开了五分钟,方华说:“后面没有车跟着。”
  
  林辉点点头,在下一个出口又调头,回到原来的方向。
  
  “可能是咱们多心了。”他说,“但小心点没坏处。”
  
  方华说:“那黑车呢?为什么跟了一段就不跟了?”
  
  林辉想了想,说:“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只是想确认咱们的路线,确认完了就走了。二是他们知道咱们发现了,不想打草惊蛇,换车继续跟。”
  
  李冰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林辉说:“继续开。晚上找个服务区睡觉,明天一早到广州。”
  
  第一卷安阳
  
  第九章夜袭
  
  晚上八点,车进入湖南境内。
  
  林辉找了个服务区,把车停在大货车中间,熄了火。
  
  “今晚就在这儿睡。三个人轮流守夜,每人两小时。我值第一班,方华第二班,李冰第三班。”
  
  方华说:“辉哥,咱们是不是太小心了?”
  
  林辉看着他:“你觉得呢?”
  
  方华想了想,没再说话。
  
  三个人吃了点东西,方华和李冰放下座椅休息,林辉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后视镜。
  
  服务区的夜很安静,偶尔有大货车进进出出,车灯照亮一片,然后又暗下去。
  
  林辉盯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脑子里过着今天的路线。
  
  黑车跟了六十多公里,然后消失。白车跟了三十多公里,然后消失。
  
  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踩点?
  
  如果是踩点,那下一步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那些箱子。
  
  十二个木箱,八百多万的仪器,一块敏感的芯片。
  
  值得有人动手吗?
  
  答案是:值得。
  
  林辉把手伸到座位下面,摸出一个东西——一把多功能工兵铲,折叠起来的,平时放在车上备用。
  
  不是武器,但真到拼命的时候,比空手强。
  
  十点整,他叫醒方华。
  
  “到你了。眼睛睁大点。”
  
  方华揉着眼睛坐起来,点点头。
  
  林辉放下座椅,闭上眼睛。
  
  他睡了,但没有睡死。十二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练成了这种本事——睡着,但周围的风吹草动,都能听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方华推醒了。
  
  “辉哥。”方华的声音压得很低,“有情况。”
  
  林辉瞬间清醒,睁开眼睛。
  
  “什么情况?”
  
  “那边,那辆黑色商务车。”方华指着窗外,“停在那儿二十分钟了,没人下车,也没熄火。”
  
  林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服务区另一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车灯熄着,但排气管在冒白烟——说明发动机没熄火。
  
  “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华说,“进来就停在那儿,一直没动。”
  
  林辉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然后说:“叫醒李冰。”
  
  方华把李冰推醒。
  
  李冰揉着眼睛:“怎么了?”
  
  林辉说:“有客人来了。准备好。”
  
  三个人坐在车里,盯着那辆黑色商务车。
  
  又过了十分钟,商务车的门开了。
  
  两个人走下来,穿着深色的衣服,看不清脸。他们环顾四周,然后径直朝林辉他们的金杯走过来。
  
  林辉说:“下车。”
  
  三个人同时推开车门,站在车旁边。
  
  那两个人看见他们下来,脚步顿了顿,但没停,继续走过来。
  
  走近了,林辉看清了他们的脸——都是三十来岁,寸头,面无表情,走路姿势带着点训练过的痕迹。
  
  其中一个开口了:“兄弟,问个事。”
  
  林辉没说话。
  
  那人继续说:“你们是从安阳来的吧?拉的什么货?”
  
  林辉说:“你谁啊?”
  
  那人笑了笑:“别误会,我们也是干这行的。接了个活,找一批货,正好看见你们这车,过来问问。”
  
  林辉说:“找货找到服务区来了?大半夜的?”
  
  那人脸色变了变,语气没那么客气了。
  
  “兄弟,识相点,让我们看看货。没问题我们马上走。”
  
  林辉看着他,说:“凭什么?”
  
  那人的手往腰后摸去。
  
  就在这一瞬间,林辉动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左手抓住那人伸向腰后的手,右手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另一个人想动手,刚抬起手,就听见身后一个声音。
  
  “别动。”
  
  是李冰。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那人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根甩棍,抵在那人的后腰上。
  
  那人僵住了。
  
  方华也下了车,站在旁边,手里举着手机,开着录像。
  
  “拍清楚了。”他说,“你们动手的视频,全录下来了。”
  
  第一个人被林辉按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没挣动。
  
  林辉把他腰后的东西摸出来——是一根电击棍。
  
  “就这?”林辉说。
  
  那人没说话。
  
  林辉松开他,站起来。
  
  “回去告诉你老板,货我们会送到。想拿,路上来拿。但下次,就不是挨一拳这么简单了。”
  
  两个人爬起来,捂着肚子,跑回商务车。
  
  商务车发动,飞快地驶出服务区。
  
  李冰收起甩棍,手在微微发抖。
  
  方华说:“拍下来了,要不要报警?”
  
  林辉摇头:“没用。车是假的,人也是假的。报了警,他们早就换车跑了。”
  
  他看着那辆商务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收拾东西,马上走。”
  
  第十章交付
  
  凌晨四点,金杯驶进广州港。
  
  林辉按着赵国庆给的号码打了电话,一个男人在门口接他们,把他们带到指定的仓库。
  
  卸货,清点,签字。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十二个箱子,一个不少,封条完好。
  
  那个男人看了看封条,又看了看林辉,说:“路上有人找麻烦?”
  
  林辉说:“你怎么知道?”
  
  男人笑了笑,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林辉。
  
  “这是尾款。赵总说,多出来的两万,是你们的辛苦费。”
  
  林辉接过信封,没数,塞进口袋。
  
  男人说:“货主说了,以后有活,还找你们。”
  
  林辉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箱子。
  
  “那块芯片,到底什么来头?”
  
  男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人为了它,愿意花一百万。”
  
  林辉没再问,上了车。
  
  金杯驶出港口,天边开始发白。
  
  方华坐在副驾,打着哈欠说:“辉哥,咱们这就算干成了?”
  
  林辉说:“算。”
  
  李冰在后排说:“那两个人呢?就白挨一顿打?”
  
  林辉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手还抖吗?”
  
  李冰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不抖了。”
  
  林辉说:“第一次,正常。下次就不抖了。”
  
  李冰没说话,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方华说:“辉哥,咱们赔了吗?”
  
  林辉说:“没赔。尾款加辛苦费,七万。油费过路费食宿,一万出头。租的那辆车,明天还回去,押金五千能退。”
  
  方华算了一下:“那咱们赚了五万多?”
  
  林辉说:“嗯。”
  
  方华笑了:“那挺好。”
  
  林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方华,回去之后,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一下那批仪器的发货方,收货方,还有那块芯片的来头。”
  
  方华愣了一下:“为什么?”
  
  林辉说:“咱们接了这一单,说明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下次再来,就不是两个拿电棍的,可能是真枪实弹的。”
  
  方华沉默了几秒,点头:“明白。”
  
  李冰在后排说:“林哥,咱们以后还接这种活吗?”
  
  林辉想了想,说:“接。但下次,要先搞清楚值不值得。”
  
  他看着前方越来越亮的天际线,说:“每一单,都要算清楚——价钱多少,风险多大,值不值得拿命去拼。”
  
  方华和李冰都没说话。
  
  金杯驶上高速,朝着安阳的方向,越开越远。
  
  后视镜里,广州港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第十一章新客户
  
  从广州回来一周后,三个人在出租屋里复盘第一单。
  
  方华把账算清楚了:总收入七万,油费过路费食宿一万二,租车押金退了五千——实际支出七千,净赚六万三。
  
  “六万三。”方华推了推眼镜,“按之前说好的,公司留三万作为备用金,剩下三万三,咱们三个分,每人一万一千块。”
  
  李冰拿着那一沓现金,看了半天,说:“我这辈子第一次赚这么多钱。”
  
  方华笑了:“这就多了?以后还有更多的。”
  
  李冰没说话,把钱收起来,然后看向林辉。
  
  “林哥,我想练近身格斗。”
  
  林辉看着她:“为什么?”
  
  “那天晚上在服务区,我用甩棍抵着那个人的后腰。”李冰说,“手抖了。我知道他没看见,但我知道。如果当时他转身反击,我不一定挡得住。”
  
  林辉没说话,等她说下去。
  
  “我是狙击手,但狙击手不能永远躲在三百米外。”李冰说,“万一被人摸到跟前,我得能撑到你们来。”
  
  林辉点点头,然后看向方华。
  
  “你教她。”
  
  方华愣了一下:“我?”
  
  “你哥教过你。”林辉说,“军体格斗,你练了十年。”
  
  方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李冰已经看着他了。
  
  那眼神,他躲不开。
  
  “行……行吧。”方华说,“但我不保证教得好。”
  
  李冰笑了,那颗小虎牙又露出来:“没事,我学得快。”
  
  方华的耳朵又红了。
  
  林辉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老街。
  
  第一单成了,钱分了,接下来呢?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安阳本地的座机。
  
  “喂?”
  
  “林辉先生吗?”对方是个中年男人,声音稳重,带着点江浙口音,“我叫王建国,是华腾矿业的副总经理。方便见个面吗?”
  
  第十二章出发(印尼)
  
  下午三点,林辉带着方华,在一家茶馆见到了王建国。
  
  王建国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他给两个人倒了茶,开门见山。
  
  “林先生,我看了晚报那篇报道,又托人打听了你的背景。”他说,“特种部队出身,在安阳保安公司干过职业经理人,懂规矩,有人脉——完全符合我们的需求。”
  
  林辉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我们在印尼有个镍矿项目。”王建国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辉面前,“位置在苏拉威西岛,矿区面积十二平方公里,中方管理人员三十七人,当地工人两百多。”
  
  林辉翻开文件,是一份矿区的基本情况介绍。
  
  “问题呢?”
  
  “问题有两个。”王建国说,“第一,当地治安不好,最近两个月发生过三次持枪抢劫,虽然没伤人,但工人们不敢出矿区。第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矿区附近,还有一家中国公司,也是开矿的。两家矿挨得很近,边界有争议。我们跟他们谈过几次,没谈拢。最近他们雇了一批安保人员,说是保护自己的矿区,但经常在我们这边晃悠。”
  
  林辉抬起头:“你们怀疑他们会动手?”
  
  王建国沉默了两秒。
  
  “不是怀疑。”他说,“上个月,他们的人半夜摸到我们的矿区边缘,被我们的巡逻队发现,双方对峙了半小时。对方带了枪。”
  
  林辉合上文件。
  
  “你们想要什么?”
  
  “长期安保。”王建国说,“至少一个月,最好是三个月。你们的人常驻矿区,负责中方人员的安全,培训当地的保安队,遇到突发情况及时处置。”
  
  “报价呢?”
  
  “一个月二十万,食宿机票全包。三个月的话,可以谈到五十万。”
  
  方华在旁边忍不住看了林辉一眼。
  
  二十万,一个月——这比第一单高多了。
  
  林辉没说话,沉默了几秒。
  
  “王总,我需要考虑一下。”
  
  王建国点头:“应该的。这是我的名片,考虑好了给我电话。”
  
  他站起来,伸出手。
  
  林辉跟他握了手,然后问了一句:“王总,那个隔壁公司的安保负责人,是什么来头?”
  
  王建国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知道。但听说……也是部队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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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方华忍不住了。
  
  “辉哥,二十万啊!一个月二十万!咱们干三个月,就是六十万!你爸那三百多万,一下子就能还掉五分之一!”
  
  林辉没说话,开着车。
  
  方华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隔壁那家的安保,可能有来头。但咱们有你在啊!特种部队出来的,怕谁?”
  
  林辉终于开口了。
  
  “方华,你记不记得我教过你什么?”
  
  方华愣了一下。
  
  “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敌人强。”林辉说,“是不知道敌人是谁。”
  
  方华沉默了。
  
  林辉说:“回去让李冰准备,咱们可能要出趟远门。但在这之前——把那家公司的底细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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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三个人登上了飞往印尼雅加达的航班。
  
  方华花了两天时间,把隔壁那家矿业公司的底细查了个底掉——
  
  公司名叫“振华矿业”,注册地在香港,实际控制人是福建的一个老板,在印尼干了七八年,跟当地人关系很深。
  
  至于那家公司的安保负责人,方华查不到具体名字,只知道他们都叫他“老猫”,据说在非洲干过五年,是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
  
  “老猫?”李冰问,“这算什么代号?”
  
  方华摇头:“不知道。但能叫这种代号的,一般都不是善茬。”
  
  林辉没说话,看着舷窗外的云层。
  
  飞机降落在雅加达,王建国派了车来接。一辆丰田越野车,司机是个当地华人,中文说得不错,一路上给他们介绍情况。
  
  从雅加达飞到矿区所在的肯达里市,又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天黑的时候,终于到了矿区。
  
  矿区在一片丘陵地带,四周都是热带雨林,空气湿热,蚊虫多得吓人。矿长姓陈,五十多岁,在非洲干过二十年,皮肤晒得跟当地人一样黑。
  
  陈矿长亲自给他们接风,在食堂摆了一桌。吃饭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说:
  
  “小王请你们来,是防着隔壁那家。那家雇的人,不干净。”
  
  林辉问:“怎么不干净?”
  
  陈矿长说:“上个月他们对峙那次,我远远看了一眼。那些人站的位置,走的路线,不是随便雇的混混能摆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林辉。
  
  “是练过的。而且不是一般的练过。”
  
  林辉点点头,没说话。
  
  吃完饭,陈矿长带他们去宿舍。宿舍是一排简易板房,条件简陋,但好歹有空调和蚊帐。
  
  安顿下来后,林辉把方华和李冰叫到自己房间。
  
  “明天开始,摸清周边地形。”他说,“方华,无人机全天候升空,重点拍隔壁矿区,搞清楚他们有多少人,什么装备,活动规律。”
  
  方华点头。
  
  “李冰,找狙击位。”林辉说,“至少找三个,能覆盖整个矿区的那种。万一真有事,你要能第一时间上位置。”
  
  李冰点头。
  
  “我明天去见陈矿长,要一份详细的矿区地图,还有隔壁那家的资料。”林辉说,“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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