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姜清雪终于明白,她在徐龙象那里,原来只是一个替代品 (第2/2页)
“谢朕?”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谢朕告诉你,你只是个替代品?”
姜清雪摇了摇头。
“谢谢陛下让我知道真相。”她说。
“谢谢陛下让我看清,那些年我付出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谢谢陛下——”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让我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了。”
秦牧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却异常平静的脸。
看着她那双红肿的、却异常清亮的眼眸。
他忽然觉得,此刻的姜清雪,比任何时候都美。
不是因为她脸上的泪痕,不是因为她那破碎的笑容。
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那光,不是依赖,不是恐惧,不是战战兢兢的讨好。
而是一种坚定。
一种破茧成蝶后、终于看清自己的坚定。
秦牧笑了笑。
“不客气。”他说。
顿了顿,又补充道:
“从今往后,你只需做你自己。”
“做姜昭月。”
“做——”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
“朕的贵妃。”
姜清雪听着这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那暖意从心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她点了点头。
“嗯。”她说。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院中,阳光正好。
微风拂过老梅枝头,带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婉转。
曹渭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姜清雪脸上的释然,看着秦牧眼中的温柔。
他忽然觉得,这二十一年的等待,值了。
因为清雪——
不,是姜昭月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他也可以对她母亲交代了。
曹渭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再次望向那几株老梅。
嘴角,微微上扬。
阳光洒在他苍老的脸上,将那些被岁月刻下的沟壑,照得格外清晰。
却也将那嘴角欣慰的笑意,照得格外明亮。
这一刻,所有的阴霾,都散了。
所有的等待,都值了。
所有的付出,都有了意义。
院中,三人静立。
阳光洒落,微风拂过。
岁月,静好。
这时,
曹渭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缓缓从袖中抽出。
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掌中,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温润,呈月牙形,质地细腻如凝脂,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玉佩正面,雕刻着一株繁茂的桂花树,树下有一只小小的兔子蜷缩着,栩栩如生。
而玉佩背面——
镌刻着两个古篆小字。
笔画纤细,却异常清晰。
昭月。
姜昭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落在那两个古篆小字上。
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僵在原地。
那两个字,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那道尘封了二十一年的门。
门后,是她从未见过、却一直存在于血脉深处的记忆。
不,不是记忆。
是一种说不清的、本能的悸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灵魂最深处苏醒。
曹渭看着她这副模样,苍老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心疼,有不舍,还有一种终于完成使命的释然。
“孩子,”他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这是你母亲——”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
“临死前,交给我的。”
“她说,等昭月长大了,把这枚玉佩给她。”
“告诉她——”
他的声音,终于哽咽了:
“娘和爹,一直爱着她。”
姜昭月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那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看不清那枚玉佩的样子,看不清曹渭那张苍老的、满是泪痕的脸。
可她能感觉到——
那枚玉佩上,有她母亲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对于她这个从三个月大就失去父母的孩子而言,那气息,就是整个世界。
姜昭月颤抖着伸出手。
她的手抖得厉害,抖得几乎无法控制。
指尖触碰到玉佩的那一瞬,温润,微凉。
那是玉的触感。
可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玉佩中骤然绽放!
那光芒很淡,很柔,如同月光透过薄纱洒落。
可在午后的阳光下,那光芒却异常清晰,异常温暖。
光芒从姜昭月的指尖开始蔓延,迅速包裹住整枚玉佩,然后向上延伸,向上,向上——
最终,在姜昭月面前三尺之处,凝聚成一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