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赵清雪:来吧,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第2/2页)
落在那些红肿的掌印上,落在她苍白的嘴唇上,落在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那触感滚烫,因为被打而肿胀起来,却依旧细腻如脂。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那些红肿的痕迹,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赵清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能感觉到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脸上游走,能感觉到他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就在她耳侧。
她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可她不敢动。
不敢挣扎,不敢躲闪,不敢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因为她知道,反抗的代价是什么。
是红姐那只被齐根切断的手。
是更残忍的羞辱,更漫长的折磨。
是——
秦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
他轻轻笑了笑,收回手。
“女帝陛下,”他开口,声音温和得如同在聊家常,“你知道朕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赵清雪没有说话。
依旧低着头,没有看他。
秦牧也不在意。
他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感慨:
“从怒江渡口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朕就在想——”
“什么时候,能让这位高高在上的离阳女帝,心甘情愿地,自己走到朕面前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如渊: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赵清雪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心甘情愿。
这四个字,如同一根刺,狠狠扎在她心上。
她不是心甘情愿的。
她是为了让红姐付出代价。
她是为了不再受那种羞辱。
她是被逼到绝境,别无选择。
可她没有辩解。
因为辩解没有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看向秦牧。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那些复杂的情绪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渐渐褪去。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秦牧,”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来了。”
“你想怎样,便怎样吧。”
秦牧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那冰冷的平静,看着她那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女帝陛下,”
秦牧缓缓开口,一字一顿,“朕知道,这不是你真心的选择。”
赵清雪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
秦牧继续道,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如渊:
“朕知道,你心里恨朕,恨得咬牙切齿。”
“朕知道,你此刻坐在这里,不过是为了让红姐付出代价。”
“朕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你只是被逼到绝境,别无选择。”
赵清雪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含笑的、俊朗的、让她恨之入骨的脸。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不是真心的,知道她是被逼的,知道她恨他入骨。
可他还是……
“那你还等什么?”
她开口,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是讥诮,是讽刺,是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绝望:
“既然你知道,那还废话什么?”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眼,看向他。
“女帝陛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朕虽然知道这不是你真心的选择。”
“但朕还是很开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一字一顿:
“你能做出这个决定,朕很开心。”
赵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开心?
他开心什么?
开心她终于低头?
开心她终于屈服?
开心她终于——
“因为这意味着,”
秦牧继续道,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你已经开始动摇了。”
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些骄傲,那些尊严,那些你以为永远不会放下的东西——”
“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现实磨碎。”
“而朕,很有耐心。”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软榻上,姿态慵懒:
“朕可以等。”
“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赵清雪听完这番话,沉默了许久。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那些红肿的掌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许久,她才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
“你知道我此刻在想什么吗?”
秦牧挑眉,没有说话。
赵清雪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我在想——”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的弧度:
“至少,让那个女人付出了代价。”
“至少,她少了一只手。”
“至少,从今往后的每一刻,她都会记得,是谁让她变成残废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迎上秦牧的目光:
“而我,不过是被狗咬了一口。”
“这个买卖——”
她一字一顿:
“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