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章 他不同意 (第1/2页)
沈言章前脚刚带着人离开,他和宁云枝的争吵内容,就一字不漏地被转述到了另一间禅房内。
厉今安把玩着指尖毛茸茸的玉兰花苞,眉眼低垂要笑不笑:“他倒是表里不一得很。”
既能为了一盒玉容膏与宁云枝起争执,哪儿来的脸面赖着不走?
宁云枝根本就不想看到他,沈言章难道就不明白吗?
小家子气还死缠烂打,实属可恶。
窃得宝物不知珍惜,其罪当诛。
一瞬间厉今安的心头浮现出无数种让沈言章碎尸万段的死法,可遍布杀机的寒眸微凝,又好似透过指尖那枚小小的花苞,看到了宁云枝无措的眼睛。
宁云枝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大师,”厉今安拈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看着满脸四大皆空的云空大师,微妙道,“可能为朕解惑?”
云空大师被人从禅房中强行带出来,又被摁到了棋盘前。
大师面无表情地盯着棋盘,苦笑摇头:“陛下这就是在为难贫僧了。”
“方外之人当不理俗事,男女情爱之事,贫僧就更……”
“大师出家之前也这般透彻?”
云空大师哑口不语。
厉今安低嘲出声:“皇叔当年大约也是一次想透了,所以才来此处寻得清静?”
“陛下,”云空大师无奈叹气,“那位是定先侯府的少夫人。”
“人家夫妻两口子之间的事儿,怎会轮得上外人多嘴?”
厉今安指尖爆出咔嚓的一声脆响,一枚棋子被碾成了惊心的粉末。
云空大师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轻描淡写的:“陛下纵然富有四海,也管不到人家内帷之中。”
“夫妻拌嘴是常有的事儿,俗话说得好,床头打架床位和,更何况少夫人腹中还有孩子,谁知道明日会不会就和好如初呢?”
“故而依老衲来看……”
云空大师幽幽一笑:“陛下不如早些歇了吧。”
但凡能抢到,怎会等到今日呢?
既是抢不到,何必生妄念?
妄念生疯魔。
当今陛下可不能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
云空大师不理会厉今安脸上的寒意,在暗卫心惊胆战的目光中缓缓起身:“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贫僧就告退了。”
门板嘎吱一响,疯狂找死的云空大师加快了脚步,蹬蹬蹬几下就跑不见了。
厉今安慢吞吞地掸去指尖的余灰,不屑嗤笑:“还以为他真的不怕死呢。”
一把老骨头跑得还挺快。
前来传话的暗卫不敢接话,厉今安盯着指尖眸色幽微。
送子庙一事,宁云枝难道真的不打算追究?
可是……
厉今安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可更多的是自心底滋生出来的莫名闷气。
舌根发苦,心中泛酸。
沈言章就那么好?
甚至值得她放弃自己的骄傲?
厉今安摩挲着手腕上戴了许久的一颗青色小玉珠,把玩一圈无声笑了。
以为装作若无其事就可以摆脱他了吗?
他不同意。
还有那个沈言章……
他现在不清楚宁云枝的心思,暂时杀不得,可沈言章也别想好过。
厉今安毫无征兆地站起来,暗卫误以为他是要去宰了云空大师,赶紧说:“陛下,大师虽然……”
“下山。”
厉今安懒得理会犯蠢的暗卫,冷冷道:“去给沈言章找点儿麻烦。”
……
次日一早,宁云枝早起去佛堂捡经,晚饭后在佛前诵福。
一日早晚两次,准时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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