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魂穿扶苏接伪诏,绝境临身意识觉醒 (第1/2页)
一、风雪长城
大秦帝国三十七年冬,长城落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
鹅毛般的雪片铺天盖地砸下来,把上郡至渔阳的千里边关冻成了一条冰龙。城墙垛口结满尺长的冰凌,朔风卷着雪沫子往人脖领里灌,能把活人冻成冰坨子。
此刻,上郡将军大帐内却烧着旺旺的炭火。
扶苏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把钢针。
疼。
钻心的疼。
他本能地想抬手去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腕上拴着沉甸甸的铁链。低头一看,青铜锁链把双腕勒出紫红的血印,链子另一端固定在帐中那根合抱粗的立柱上。
“这是……”
扶苏愣住。
碎片般的记忆如开闸洪水涌进脑海——现代社畜加班猝死、穿越、大秦公子扶苏、伪诏、赐死、长城……
两股记忆在识海中轰然碰撞,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但不过三五个呼吸,他便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扛了下来。
前世三十年的商场搏杀教会他一件事——越是要命的关头,越不能慌。
扶苏深吸一口气,开始打量四周。
牛皮大帐,青铜灯树,墙上挂着弓弩箭矢,案几上堆着竹简兵书。帐外风声如鬼哭,夹杂着士卒巡营的脚步声。
这是长城防线。上郡。蒙恬三十万大军的驻地。
而他,公子扶苏,此刻正被锁在这顶大帐里,等一道要命的旨意。
念头刚落,帐帘被人挑开。
一股夹着雪沫子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炭火明灭不定。一名身材魁梧的甲士大步走入,甲胄上结着薄冰,胡须眉毛全是白霜。
“公子!”
甲士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哽咽:“蒙将军让末将来报信——咸阳来使了,带着天子诏书。将军让公子……做好心理准备。”
扶苏瞳孔微缩。
咸阳来使。诏书。
历史记载中,秦始皇驾崩后,赵高、李斯篡改遗诏,赐死扶苏,抓捕蒙恬。而此刻扶苏被锁在帐中,显然事情已经发生到最危急的关头。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只是平静地问:“来的是谁?”
“回公子,是赵府令麾下的中车府令丞,带着一队郎中骑兵。”甲士咬牙,“那阉党走狗趾高气扬,说是要当众宣读始皇帝诏书。蒙将军正在前面应付,让末将先来……”
“蒙将军可好?”
“将军无碍,只是……只是脸色很难看。”甲士抬起头,眼中含泪,“公子,那诏书恐怕……”
“我知道了。”
扶苏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让甲士一愣。
“把锁链打开。”
“公子,锁链的钥匙被来使的人收走了,说在宣诏之前,任何人不得私放公子。末将……末将无能!”
扶苏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垂下眼帘,脑海中心念电转。
历史上真正的扶苏,接到伪诏后“入内舍,欲自杀”,被蒙恬劝阻后仍然坚持“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最终自刎而死,把三十万大军和整个大秦的未来拱手送人。
但现在的扶苏,已经不是那个愚孝的公子了。
他抬起头,望向帐顶的牛皮。
前世商场搏杀,他从一个小小的业务员拼到上市公司CEO,靠的就是三件事——沉得住气、下得了狠、算得准人心。
赵高、李斯想让他死?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二、使臣威逼
帐外忽然喧哗起来。
脚步声杂乱,甲叶碰撞声密集,有人在厉声呵斥什么。扶苏侧耳倾听,隐约听到“公子”“诏书”“接旨”等词。
紧接着,帐帘被人粗暴地一把扯开。
一行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身着绛紫色宦官官服,手持一卷黄绫诏书,下巴抬得比额头还高。他身后跟着八名佩刀郎中,个个膀大腰圆,腰间挎着大秦制式环首刀。
再往后,是身披玄色铁甲、手按剑柄的蒙恬。
蒙恬生得虎背熊腰,国字脸,浓眉如刀,颌下三尺长髯。他此刻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却死死压抑着没有发作。
“公子扶苏何在?”
宦官尖细的嗓音刺得人耳膜生疼。他扫了一眼被锁在柱上的扶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怎么还锁上了?咱家来宣诏,可不是来审犯人。”
扶苏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平静得有些渗人。
宦官被看得心里发毛,但转念一想——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可怕的?便冷哼一声,展开诏书,高声念道:
“始皇帝诏曰——”
帐内众人齐刷刷跪倒一片,唯有扶苏被锁链拴着,依然端坐不动。
宦官眉头一皱,正要呵斥,却听扶苏淡淡开口:“念。”
就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让宦官喉咙里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念道:
“朕巡天下,祷祠名山诸神以延寿命。今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师数十万以屯边,十有余年矣,不能进而前,士卒多耗,无尺寸之功,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我所为,以不得罢归为太子,日夜怨望。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将军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为人臣不忠,其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
诏书念完,帐内死一般寂静。
炭火爆出“噼啪”一声响,惊得几个郎中浑身一颤。
宦官收起诏书,居高临下地看着扶苏:“公子,诏书已宣读完毕。始皇帝有命,赐公子自裁。公子……接旨吧。”
他一挥手,身后一名郎中捧着一个托盘上前。托盘上盖着红绸,掀开红绸,下面是一柄青铜短剑,剑身泛着幽幽寒光。
宦官皮笑肉不笑地说:“公子,这是咱家从咸阳带来的御赐之剑。公子是大秦长子,始皇帝亲赐自裁之剑,也算全了公子的体面。”
扶苏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柄剑,目光幽深如古井。
宦官等了片刻,脸上笑容渐渐挂不住了:“公子?公子还不接旨,更待何时?莫非……想让咱家动手?”
蒙恬猛地站起身,手按剑柄怒目而视:“你敢!”
“蒙将军!”宦官也不怕,冷笑一声,“咱家奉的是始皇帝诏书。将军是要抗旨吗?三十万大军可都看着呢!”
蒙恬浑身一僵。
是啊,三十万大军都在看着。如果当众抗旨,那就是谋反。他蒙恬死不足惜,但公子……公子怎么办?
宦官见蒙恬不敢动,越发得意:“蒙将军,您还是省省力气吧。咱家来时,赵府令特意交代了——蒙将军素来忠勇,只要遵旨自裁,赵府令必在始皇帝面前美言,保将军全族性命。若是……”
“够了。”
扶苏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宦官下意识闭了嘴。
扶苏缓缓站起身,锁链哗啦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青铜链,又抬起头,目光从宦官脸上扫过,落在那柄短剑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