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章 关键证人 (第1/2页)
夜风带着京城的凛冽,吹过林凡坚毅的脸庞。他独自离开那座废弃的禅院,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拉得极长,仿佛一道即将划破暗夜的利刃。
与陈怀山的会面,像是一场在刀尖上进行的密谈。那个老谋深算的左相,既是他必须扳倒的宿敌,却又在这一刻,成了他最危险的盟友。他们互相利用,互相防备,目标却惊人地一致——将兵部尚书李文渊拉下马。
陈怀山给出的线索模糊而致命,只点明了李文渊手握兵权,贪墨军需。但这对于此刻的林凡而言,已然足够。他手中的刀,是整顿宫防的利令;他的身份,是禁军统领。整个京城的防卫力量,都在他触及的范围之内。这便是他最大的地利。
回到禁军衙门,林凡没有片刻停歇。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寝房,而是径直走向了平日里尘封最重的档案库。这里存放着近三十年来,所有关于禁军调动、军械入库、人员任免的记录。纸张泛着陈旧的霉味,昏暗的烛火下,无数沉默的文字安静地躺在架子上,等待着被唤醒。
林凡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将李文渊与这些冰冷记录联系起来的具体事件。他脑海中飞速回忆着关于李文渊的一切。此人深耕兵部十余年,尤其在西北战事平定后的几年里,权势达到了顶峰。
“西北……”林凡的指尖划过一排排档案的侧脊,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个标签上——“永安五年,西北善后军械清册”。
永安五年,正是西北战事彻底结束,大批军械回流入库的年份。这期间经手的事务极为繁杂,最容易浑水摸鱼。
他抽出厚重的卷宗,回到案前,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烛火跳动,映得他眸中光影明灭。他的动作不快,却极有耐心,像是在沙砾中寻找一粒遗失的金子。绝大部分记录都清晰明了,交接、核验、入库,层层手续齐备,看不出任何破绽。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深黑转为泛白的鱼肚肚皮。当林凡翻到最后一册补充卷宗时,他的手指猛然一顿。
这是一份关于运送边防军械维修原料的记录。负责押运的,是禁军的一名校尉,名叫王谦。货单上写着“精铁三百斤,桐油五十桶,硬木四十方”。然而,在最终的入库核验一栏,却只画着一个刺眼的红色叉号,旁边用朱笔批着一行小字:“该批军械原料于押运途中遭遇山洪,尽数损毁。经查,实属天灾,已按流程报备销账。”
天灾?
林凡的眉峰紧紧蹙起。京畿之地,官道通畅,何来突如其来的山洪能将一支禁军押运队尽数吞没?这理由太过拙劣,简直有些侮辱人的智商。他迅速翻阅了后续的卷宗,果然找到了王谦的卷宗。
“王谦,校尉,永安五年六月,于卢沟桥醉酒失足,落水身亡。”
醉酒失足,山洪损毁。两起“意外”,几乎前后脚发生。这世上哪有如此凑巧的事?
林凡合上卷宗,心中已然有数。这位名叫王谦的校尉,绝非常规的意外死亡,他很可能就是发现秘密的那个人,也因此成了被灭口的关键。而那批“被山洪冲走”的军械原料,最终流向了哪里,恐怕才是整个事件的核心。
“周虎。”林凡起身,对着门外沉声唤道。
片刻后,周虎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晨露的寒气。“统领。”
“去查一个叫王谦的人,曾是禁军校尉,永安五年故世的。我要知道他的家人住在哪里,如今境况如何。”林凡的语气不容置喙,“记住,悄悄地查,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周虎没有半句多问,抱拳领命,转身便消失在门外。
林凡重新坐下,目光落在窗外那抹越来越亮的晨光上。他知道,王谦这条线索,很可能就是他撕开李文渊这张大网的第一个突破口。他必须找到王谦的家人,从他们口中,得到那份被埋没的真相。
半日后,周虎回来了,带回了详尽的地址。
城西,槐树胡同,一个连吏员名册上都快要被遗忘的角落。
林凡换上了一身朴素的青色便服,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前往。槐树胡同狭窄而破败,两旁的院墙多有坍塌,青石板路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与贫穷的气息。
他根据地址,找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院。院门虚掩着,门上的红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木头原本的灰白色。林凡轻轻推开院门,发出一声“吱呀”的轻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