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莱士退市兔U集团】男主:苏辙任嘉伦莲 (第1/2页)
那几年的秋末,天空陆续开始飘雪,偶尔会响起阵特别的精锐铁骑的哨响,百姓们纷纷抬头看去虽看不清什么,总是会无比亢奋地呼唤:“太好了,乡亲们!!侯爷都带领咱们要过上平安的日子了!”
你才知道,这片土地拥有一个特别强的军队叫【宋家军】。
而你永远都想不到,这个宋氏女子会成为你此生又厌又爱的人。
你无数回猜想,恐怕这世间无人期待去战场,更不愿百年内再有血腥屠戮,折损国运。
在你为数不多有关于娘的记忆里,时常看到有位承担娘性命重则的【韩氏郎中】焦急奔走在闹市街巷诊脉抓药探病,忙碌得愁作一团。
而他身后总跟着一位五官深邃比你又年长身材健硕的大哥哥名【韩傅琦】,笑容澄净温暖。
每回发现悄然独自尾随的你俯拍摸脑门,故作生气道:“小家伙为何不与你父亲说好再出来,幸好我会武功,不然遇到歹徒可无法与寇大人交差了。”
彼时,你才七岁,自卑得不敢多说话,眼前之人虽感觉莫名的熟络和安全但仍是为难涨红了脸颊搅掖着衣袖嗫嚅着回答了四个字:“我知晓了。”
他有些微怔,并未回答反而转身走到你背后,轻柔触碰你的背脊试图用一股怪异的力量掰正。
你紧张不已,浑身都在颤栗,最后他才狡猾地告诉你:“唉,如今你娘病重,我与父亲短暂留宿在府上,惊扰莫怪。你以后唤我护院大哥便好,寇家和韩家是世交,听闻寇家都读书习文。但是男子汉嘛,还是学些功夫傍身才行。”
你看眼前之人态度诚恳,言辞恳切,莫名想拉进你们的关系,但你只能忙不迭地颔首连声应答“是”,惹得他矫情地嘲笑几声:“臭小子,倒是个乖觉会说话的人!”
可惜,懵懂年幼无知的你并不知晓娘便在这数日间已病入膏肓再无法医治而遗憾逝世。
幼时,父亲他对你向来管束甚严,坚信棒棍底下出孝子,平日里吃穿都要朝督暮责。
但,若不服他管教,甚至拳脚相向。
因而,自小你柔嫩光洁如玉圭的身体多是臃肿淤青,紫红交纵,挥之不褪。
正因如此,你出生后因娘患麻风病的事只能终日颓唐卧病在榻,不敢抱有任何怨言,才导致死前才目睹过她究竟是何真容,说诀别的体己话。
你那样清楚的明白,父亲这样的做法必然有他的道理,你虽不能理解,但无比信赖依恋他。
但是最后,你通过邻里乡邻不堪的传言知晓今日本是娘的下葬日,但因她已得患此病多年圈养在府内惹得怨气沸腾,百姓皆不同意出殡土葬。
【韩氏郎中】曾道,此病与常人多接触便会不自觉传染,且娘的病是在开国战役时期频繁出没战场接触患疫病的兵卒才得,是个特例。
一时间,群众聚集在向来门庭寥落的寇家几欲凋落的朱门外,吵嚷争执。
父亲在剧烈反对挣扎中不顾自己形象瘫倒在地上嚎啕痛哭:“是寇烨对不住各位乡亲,我自知身份卑微,但夫人已殁,恳求你们放我们孤苦的父子俩生路!”
你握拳躲在逼仄染有灰尘的墙角仔细凝神去听,却奈何年龄太小听不懂什么,就这样僵硬站到腿骨酸胀麻木,泪容婆娑。
娘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你,喂养了你刻在骨子里的麻木。
幸好,有韩氏父子为你们呈上朝廷的【公牒文书】为寇府证实清白,说明绝不会耽误大家的生活,继而偷偷选了一处好地段东岳山。
东岳山毗邻一座仙岛“望山”,君主修筑皇家道观,为得便是能修道避世,成当世谪仙。
此处,依照占卜术学应当最适宜埋葬娘。
你不断于内心安慰自己,这番也好未见过她,倒是免了日日殷切的思念,但仍是痛斥愤恨战争的冷酷无情。
你认识战争不是通过披甲上阵而是娘早年患上的麻风病,亦是你下定决心定要让寇家体面翻身不受欺辱嘲笑。
当年埋葬娘的时候,寇家与韩家父子你们相互扶持帮衬着策马上山,棺椁一路颠簸直到快日暮低垂前才终于沉入地底。
父亲几宿未眠缄默着艰难前行,倒是【韩氏郎中】拍着他的肩膀以同理之心低声宽慰道:“莫要太悲伤了,孩子还小,即是天意便淡忘了罢。”
你无奈蹙眉,挣扎从马车内探头起身,打断立誓道:“不,我不小了!我要做首诗告诉娘亲,我长大后要做出类拔萃的男子,绝不让你们失望!”
此刻,他终于接过了话茬,颓唐沉重叹了声才摇首解释:“寇愈如今也只能写诗。但是愈儿,父亲对你有信心,以后就相依为命了。”
一行四人,隔着云雾缭绕的东岳山,山巅难得草木葱茏,霞傍周身,莫名的惺惺相惜情谊围绕你们。
【韩傅琦】站直了身体,身上的披风肆意吹拢,倨傲的姿态和逐渐走近看不清楚模糊若即若离的眼神,让你无端有些惊惧。
眼前这个给予你温暖的大哥哥,你很想与他说些话,但由于年岁太小,知之甚少,虽不知未来到底会如何,但已能站在山巅,你已心安不少。
可归根结底,你是无奈自己的无能,更恼恨如今不公平的境遇,但你始料未及的是这一回韩府亦面临灾难……
刚返回江源城的冬季,青蓝天际捅破几个窟窿。遂吹簌扬起,几万里纷飞的连绵暮雪。寒湿的气息殃每一隅角落,百姓无法正常劳稞,农桑凋敝,后冻亡。
然,北宋为能与辽国抗衡,特请孟国师勤参与政事,并建造皇家道观。
当朝开国皇帝捡来的国师【孟决】卜卦原因:晋王夫妇刚诞下的孩提世子【赵恒】是灾星转世,长大必然要给国都带来无止尽祸乱。
无数人愤慨皆要求杀孩提祭天,以熄天神之怒。
可晋王妃偏不信,她抱着尚在襁褓中的世子跪在皇城外一天一夜帮夫君【赵炅】向圣上求情。
皇权虽无情,却不能无道,况且还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夏长公主】深知这一点,便用自己的尊贵身份以确保晋王府绝不涉足争储夺嫡之事,但愿能换来他们的宽恕。
此后,国师诊断世子天性愚笨,毕生必庸碌无所作为,幸免一死。
那年,屋内的红罗炭准备得不够,父亲为了能抵御寒凉,竟不惜亲自去树林伐木为薪。
而你亦是为了能够艰难生存下来,拖着尚能健康的身体学会砍柴技艺,五指手掌被划破,如此你们家才躲过一劫。
数月后,你才知晓就在你们同韩氏父子登东岳山别离后,他们早已去逃亡辽国上京城。
而曾经江源城的韩府家眷皆被晋王以“通敌叛国”的罪名,率领的军队将府邸尚未来得及离开的几十口就地诛杀,血溅城墙百丈,城中的百姓皆满口称赞。
你委实不知其中究竟发生何事,亦实在不知晓韩府的真实家世背景,为何会遭逢这样的凄惨变故……
只余【父亲】扶额苦恼叹气:“韩家先祖投奔辽国已有数十年,韩府所战的政局一直不明,只是苦了那些条无辜的人命阿……”
倘若连你们这般身为朝廷命官的人尚君话必须言听计从,其性命胜过草芥,真正黎民的命或许还不如草芥吧?
因此,你最讨厌的季节亦是隆冬。
因世人愚钝,应当不知其中厉害……
虽不知岁月能流转到几何,但每日都要看作两日来珍惜度过。
你记得,那日风雨潇潇,冷意兮细,有个【许家女孩】叩门入内,说寻韩氏郎中照常诊脉看心疾。
彼时,你正奋笔疾书被无端打搅有些不耐烦轻声质问:“韩府遭变?提起便徒增罪孽,可记住了?”
眼前执伞的女孩明显不知你在此处院内,呆愣半晌才勇敢憋出一句话:“哦?我记住了,你便是那位《咏东岳山》的才子?是我冒昧了。”
你看着她窘迫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故作促狭的盯着她不说话。但身患心疾虚弱的女孩胆量挺大,竟不怕你,继续严明道:“我本与韩家有媒定之亲,知晓韩家的惨案,不信才来此一看,听说他们不久前在寇府。”
你心下一沉,略微思索发问:“所以,你家的做客郎中也姓韩?”
不远不近的对视,乌云遮蔽间,雨丝萦绕。
【孟子义】是果敢闯入你生命的第一个女子,轻声细语地颔首:“是……韩伯父对我也关照。”
父亲的官职很卑微,朝廷能给得俸禄自然也少。
恍惚间,你遥想,或许娘也曾经这样的一位柔和的女子。
自雪灾难后,父亲为了能养活你,自愿揽下江源教书先生一职。往后他醉心教书、尽心钻研。
世人闻之皆赞誉,寇夫子温文儒雅,博古晓今,不日自当桃李满天下。
也从那以后,你便更是发奋即使是身在寒门更要努力啃书,势要报效家国。
你为踏入仕途,严苛要求自己知进退,明得失,懂分寸;警示自己斯是漏室,惟吾德馨。其实这几条修身的责令是父亲从小便曾教授于你。
那首诗《咏东岳山》被收在书箧里。而你因韩家父子的缘故结识孟子义,她亦成为你往后生活中最重要的人。
七岁至十二岁,你们逐渐熟络,身畔除了父亲便是孟子义。她比你大三岁,神宇尽是男女的缱绻温柔。
有时,你遇上父亲怨责,她拿出家中上好的金疮药替你擦上;有时,你遇上学堂童子顽劣捉弄,是她替你出头,打跑寻衅挑事的他们;有时,你不管不顾地蒙头看书竟在书房睡着,是她替你披上一件厚实暖和的衣袍。
而那时的你仍不懂和孟子义之间是一种何样的情愫。
你只知晓,一见到她时,方能感觉心安,自小胆怯鼓起勇气问她:“恬儿,你为何这般生得这般好看?”
“世人不分美丑,唯有人心才有明暗之别!”
这是她对你说得肺腑之言,亦成了年少时印象最深一句话。
那些年,你的身旁四下无人时,是孟子义教会你如何照料自己,他见过你斑痕的皮肤,亦是她陪伴你度过艰难坎坷的岁月。
坊间的妇人经常指着你们闲弄赋茶:“好一对金童玉女啊,这寇夫子真真是有福气呐!”
尔后,孟子义就露出恬淡的笑意,你不解就问她:“恬儿,你为何笑得那样开心?”
孟子义回答:“旁人说我们好我就很欢喜啊。”
那时,你仍傻呆呆地凝望着她,不过见她高兴你也就欢喜。
记得某日夜半时分,孟子义把一方锦帕塞入你的怀中:“这绣帕连夜赶制,只怕绣得不够好,若何时我不在你身边,就让它代替我罢。”
投之以木瓜,抱之以琼瑶。匪报也,故永以为好也。
锦帕上的两行字赫然跃上心头,你断不会认错,那字是你曾写下的。
后来,【刘刺史】携同你们父子俩上京都述职。因不便表露身份,你和父亲皆以身着朴素的布衣。
当马车稳当落定后,他们先办事,而你随意在街巷等候。
无暇顾忌不同热闹景致,你瞧见不少人对着一位锦衣少女砸烂菜叶和臭鸡蛋,那少女躲避不及,蓬头垢面狼狈得如一头受伤的幼兽。
因家中规矩颇多,你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那次不知为何竟不由地走上前去营救她,她睁大眼睛问你:“你为何要救我,是认识我吗?”
你小心谨慎地用锦帕擦去她脸上的污秽,可她却后退半步,眼神躲闪不已,嗫嚅道:“你别碰我,我现在的模样定很丑陋!”
“你记住,世人不分美丑,唯有人心才有明暗之别!希望你能善待自己,日后洗心革面,再不做此等偷鸡摸狗之事!”
只愿,行好事莫问前程!
尔后,你板直转身,眼前浮现得是多日不见孟子义的笑靥,徐徐大步迈出街巷上了轿撵。
岂料,父亲携你入宫后竟莫名希望你独自去侯府做客,他说这是你欠郡主殿下的。
朝堂党派之争自古未消停,宋氏、庞氏两支为头首,针对辽国的政法之策是以“和平”为明面对策,派遣【宋照】常年驻守边境,做御敌之态寻得时机为抢回已失的“腹地”。
圣上正当壮年身体康健,如今却因征战不能好生调理医治落下病源。万幸宫闱妃嫔诞下子嗣皆年幼,皇帝抱恙的消息几度封锁,不予公开,安稳民心。
而昔年永宁长公主殿下的义举许多人不解其意,到底圣上顾念亲情,东宫设立皇子私塾招揽博学能臣教授宗室血脉识字看书,年长的子嗣能逐渐处理政务。
宫闱春冷,庭蔓溯回,九曲回廊之下。
那是你第一回见到晋嫡正妃的两位世子,相差四岁,一位俊俏痴傻,一位聪明伶俐,由晋王妃笑意喜人地亲自送入私塾内,但你只匆然仔细看过便被长公主叫唤入侧堂内,询问家中情况。
圣上本来子嗣稀薄,皇家私塾里并无皇子,正是刚降生就差些被赐死大世子【赵恒】和聪明伶俐的二世子【赵踪】。
先祖皇帝的帝位本就是经过禅位得来,后周末代君主几经思量,选择明哲保身,故而史称“北宋”。
你于心中幽叹口气,看来此帝位当也禅让给他深信不疑的三弟晋王【赵炅】了。
见你游弋紧张不稳坐在椅背上,她眉宇稍许有些憔悴,整理了鬓角后出声问你:“你父亲过得可好?”
你站起身捋了捋官外人员的锦袍,抱拳恭敬回应道:“回长公主的话,家中都好,劳烦殿下挂念,晚辈有一问,敢问您和家父是何关系?”
她怔忪片刻,局促尴尬笑道:“并……并无任何,只是听闻寇烨教书甚好,所以想讨教一二。”
听罢,你更狐疑了,你虽年轻气盛,但到底不至于当面质问,只好沉默地低下了头,她缓步走近你身旁不失关爱心切的语气低声说:“本宫的小女儿很喜欢你,那日市井口相遇,我和侯爷自幼陪伴较少,希望你能代替多照拂。”
你这才知晓,原来前几日偶遇的盗窃女贼竟是与你年岁相仿的郡主,出生京都,举家贵胄。
我自幼在江西城上和吏部官员独女【孟子义】志趣相投,她学画画,我学抚琴哼曲,皆学得有模有样,所以这回是我代表北宋未闺阁的女子恭迎辽人。
人群熙攘,群臣都在观礼,掌事太监带领一批身着辽服的舞姬踩步踏来而我和几位从大辽其他部落选拔出的舞姬恭候站在侧殿随时等传召。
辽人中其中有位舞姬个头较小,她好奇地冲着我已头戴白色面纱的我紧盯着轻浅一笑,我随即了然于是询问:“小姑娘,我是为我伴舞的吗?”
听罢,她握紧衣袂,颔首又摇头。
我大约比她年长数岁,少有遇到如此毫无防备的姿态。
就在我们面面相觑沉默之时,金銮殿上开席的喜庆钟鼓敲响,掌事太监急匆匆跑来,捏着尖细的嗓音大声用劲呵斥:“喂,都给我站好,马上就轮到我们了,准备好一会千万别出岔子!”
我从怀中掏出一块用绣帕包裹煮熟的地瓜,快速递给她,低声叮嘱道:“快吃,不然可要饿瘪肚子了。”
尚在晋王府时,我和赵恒时常在梅林间偷煮旁人不喜吃的粗食,于是我常有携带的习惯。
随即,我便迅速整理好衣鬓,仰首缓步迈进正厅,而殿堂正中蓦然腾出一块空地,我率先捧着略大的箜篌,白皙欣长的指尖抚动琴弦,只顾低头配合乐声悠美地弹奏着。
这是上天予我的天赋,亦是我能技压群芳,身而为人能为家族争气唯一证明,我期待能博得圣上的首肯,哪怕能让我和阿娘母女俩也能挺直脊梁在宫闱中生活着。
大约满朝文武酒至满酣时,由掌事太监带领着随行舞姬皆头戴白色轻纱敷面,随乐声响起,轻晃莲步,缓缓起舞。
可叹就是因为我的亮相,引的新皇后【宋芷】册封后的数日案前震怒,喝令我和阿娘即刻收拾行囊滚离京都,原因是勾引大皇子犯下大错。
十三岁的这年,我何其冤枉,但问心无愧,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我同赵恒真心相待,不分男女,何曾谈论勾引?
我无法摆脱这罪孽的手,自责愧疚。
返程前,圣上【舅父】怒火爆发得质问我身上可有那本“有字天书”,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皆是真实的。
其实我本不在意与家人无关的琐事,或许我太爱哭了,于是那回我终于忍住眼泪,拼命护住那本泛着奇异光芒的册子,好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松手。
舅父见状,自知理亏仓皇着装作何事都未发生抚摸我:“好小槿,把不好的事都忘了罢,将来找个好夫婿,万事会好的。”
离开前,我很没骨气去梅林的那棵树下痴痴地凝了半晌,才返身回家。
或许我再也不会来这里了……这番也好。
谋害先皇竟然有我的参与!!
赵恒的个头比我还高两寸,我曾和他在梅树下比试过,还用毛笔划上记号。可如今却来不及等他身体安然后,做一场正式的道别,真真是万分遗憾。
我无限悲哀地想,可惜我们这样少年禁忌的爱恋早该痛定思痛了断,若不是因为我……这一切便不会发生,我不该出现在他的身边,不是吗?
想来,而后他长大了必然也是个翩翩如玉的美男子,也就不会再念起我罢。
但可惜的是,我们回到了熟悉的太原,守诺是我最好的品质,对于我偷做的事连阿娘都只字未提。
阿爹未置气仍然待阿娘如新婚,可我仍就不知当年舅娘为何要同我说,爹他其实无法接受我……
只不过自那开始,我们和庞家便一刀两断。
太原城上有位【寇烨】夫子,位列六品侍郎,他的身形于男子中偏瘦削,早年因夫人逝世,便揽下教书先生一职。世人闻之皆赞誉,寇夫子温文儒雅,博古晓今,不日自当桃李满天下。
阿爹和吏部官员【许家】交情甚好。
于是,他唯一的女儿【孟子义】与我也时常走动,她是我幼时唯一的可以诉说体己话的挚交,甚至我都不需要将此行的满腹委屈都倾倒出来,她便知道。
她最常于我说的一句话是:“天已渐凉,但我我的情分绝不会凉。我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给我。”
彼时,我便伏在她瘦弱的肩头笑容明媚而应:“好,我我相伴,不诉别离。”
但我知道这话其实也是戏言,孟子义是个极其温柔的性子,说话婉转好听,可惜天生有心疾,我时常见她因心疾会疼上几日。所以,此次便不同她说了,免得她犯疾伤身。
这日,我谈起阿爹让我明日入太原学堂。
可我却哪个同窗也不认识,孟子义冲我温柔一笑,遂拽起我的手道:“小槿我随我来,我带我见一人。”
我们一路小跑入寇府,遥见满院芳菲之下,柳絮胡乱翩飞,于远日避光中有一个俊秀男子端坐于案桌,身侧是正襟危坐帮他温习功课的寇夫子。
男子的背脊清雅修长,眸光隽永深沉,好看得宛如九天云霄的谪仙。
孟子义盈盈福下身,同我们介绍:“夫子,小愈,这位是刘刺史的女儿刘槿欢,日后她与我们一同读书可好?”
【寇愈】眉目舒展但沉默不语,而寇夫子朗声含笑道:“哈哈,咱们的学堂里又多了个求学者,大宋朝繁荣昌盛就全靠我们了!”
我们皆含笑不语,彼时我们四人立身的场景和谐如画。
近了,他的目光便洋洋洒洒地朝我扫过来,我才看清眼前的男子眼尾有一粒淸盈似墨水的泪痣。
他是寇愈,是寇夫子的儿子,亦是学堂内顶好顶好的人。
你自幼在江西城上和吏部官员独女【孟子义】志趣相投,她学画画,你学抚琴哼曲,皆学得有模有样,所以这回是你代表北宋未闺阁的女子恭迎辽人。
人群熙攘,群臣都在观礼,掌事太监带领一批身着辽服的舞姬踩步踏来而你和几位从大辽其他部落选拔出的舞姬恭候站在侧殿随时等传召。
辽人中其中有位舞姬个头较小,她好奇地冲着你已头戴白色面纱的你紧盯着轻浅一笑,你随即了然于是询问:“小姑娘,你是为你伴舞的吗?”
听罢,她握紧衣袂,颔首又摇头。
你大约比她年长数岁,少有遇到如此毫无防备的姿态。
就在你们面面相觑沉默之时,金銮殿上开席的喜庆钟鼓敲响,掌事太监急匆匆跑来,捏着尖细的嗓音大声用劲呵斥:“喂,都给你站好,马上就轮到你们了,准备好一会千万别出岔子!”
你从怀中掏出一块用绣帕包裹煮熟的地瓜,快速递给她,低声叮嘱道:“快吃,不然可要饿瘪肚子了。”
尚在晋王府时,你和赵恒时常在梅林间偷煮旁人不喜吃的粗食,于是你常有携带的习惯。
随即,你便迅速整理好衣鬓,仰首缓步迈进正厅,而殿堂正中蓦然腾出一块空地,你率先捧着略大的箜篌,白皙欣长的指尖抚动琴弦,只顾低头配合乐声悠美地弹奏着。
这是上天予你的天赋,亦是你能技压群芳,身而为人能为家族争气唯一证明,你期待能博得圣上的首肯,哪怕能让你和阿娘母女俩也能挺直脊梁在宫闱中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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