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探左邻,火烧右舍 (第2/2页)
一个中气不足的中年男人声音传了出来。
“儿子啊,你丈母娘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沈旬尧始终沉默。
“该求人时就求人,不丢人,求不到人才丢人。”
“你媳妇和韩老师那几句话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们更没吃亏,谁还没个牙齿和舌头打架的时候?”
“你也道歉了,那边没说什么也就过去了。”
“大不了你回头等隔壁落难了再帮回去,这世道,谁还没有个落难的时候?”
“记住!”
“该求人就求人!求不到人才丢人!”
沈旬尧沉默良久,“爸,我知道了。”
“记住就好。”沈旬尧他爸顿了下,又说道:“当然,我们也要做好万全准备,万一被他们拒绝,咱们也好有个退路。”
“陆崇看着脾气好,可就是个怕老婆的。他那个媳妇,看着文文静静的,现在才晓得,也是个自私自利的性子。”
沈旬尧:“如果陆崇不答应,我再去找傅云赫,他家人也不少,物资不多。我们可以一起在小区搜寻物资。”
沈旬尧他爸:“你有主意我就放心了。我老了,这个家以后可都是要交给你的。”
沈旬尧又是一通表孝心。
韩悠宁轻手轻脚地远离8号别墅,这一家子人也是有趣。
她自私自利?
拒绝了一次他们的不合理要求,往日帮的那些忙就一笔勾销。
这一家子可真是没法处。
她没去马芸淑家查看。
她家太远。
以每个别墅作为一个单位移动,韩悠宁得向北两个单位,再向东三个单位。
这么一路走过去得绕不少弯、走不少路,变数太大,腐肉条出现的几率也太大。
她的下一个目标是6号堡垒。
左悠然所在的别墅,隔音可比8号别墅好多了。
许是凌晨一点,里面的人已经入睡了。韩悠宁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她来,也不是来听墙角的。
左悠然的三个大秘密,韩攸宁都已经知晓,她在韩悠宁这里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她又还敢半夜砸窗引来腐肉条攻击韩悠宁家,那可就别怪韩悠宁反击了。
和她比狠?
左悠然怕是没有见过世面。
她没靠近6号堡垒。
白雾虽然能隔绝摄像头的视线,但还有热成像这一个关键技术在。
左悠然一个先知之人,堡垒都修好了,热成像这种不算保密的技术,应该也有所布置。
韩悠宁有所回避,却也不算躲得严密。
她都打算对左悠然动手了,还在乎她看见吗?
避一避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可不是她怕了她。
她绕了6号堡垒一圈,整个堡垒都是密不透风,就连和她家落地窗一样的玻璃上都在房屋内侧加固了严实的钢板,近乎完全没有突破口的。
可这对韩悠宁来说并不难。
她能拿钢板隔绝内外,钢板还能让她不喘气吗?
就算她能提前储备氧气罐又如何?
还能吸氧一辈子吗?
韩悠宁都没这个打算。
她总要喘气。要喘气,堡垒中就要有通风系统。
何况,她这还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庇护所堡垒。
房屋改建和加固,一个月的时间,何等仓促?
韩悠宁不信,左悠然能把房子改到连点漏洞都没有的地步。
她只在外围绕了两圈就发现了在房屋后院中的一个隐蔽通风口。要不是她眼神不错,还真会被藏过去。
通风口安置在房屋后院的一角,离地5厘米高,
外表用了涂料,提前涂成了血痂色,本是雾散后的极好伪装,可在雾气将散,白霜落下的现在,血痂色格外显眼。
一片白里一点黑,谁又能发现不了。
韩悠宁打算放火。
她没带打火机。用打火机她还得去找引燃物,有这闲工夫,韩悠宁还不如回去和小虎看绘本。
“灵引火神,燃宵耀晦!”
灵气再度被抽空,她指尖搭在通风口上,火焰顺着通风口往屋内蔓延,如火蛇一般,吞噬外物。
谁说水灵根修士就用不了火法?
她只是用得不好。
韩悠宁点了火就往家里跑,也不管身后渐渐浓密的烟雾,只等着这一场事情了结。
在她敲门的第一时间,陆崇便开了门。
他一直守在这。
见了韩悠宁,陆崇什么都没说,把她全身上下检查了一番,确认平安无事后才紧紧把人抱在怀里。
韩悠宁察觉到他的紧张和在意,笑道,“我不是没事嘛?你担心我?”
陆崇很想咬她两口,这人怎么能这样呢!
可惜嘴巴被氧气罩遮住,只有用力将人抱住,他才会有真实感。
他很怕,他一松手,韩悠宁就不在了。
-
左悠然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还在荒原上流浪,重生是假的,物资是假的,这处安全的堡垒也是假的。
只有那些贱人的笑是真的,只有她被背叛是真的。
左悠然被吓醒,脑子还是晕沉沉的,听见机器的低鸣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检查。
下一秒她却剧烈地呛咳起来。
屋中有很重的烟,毫不逊色于外界的雾。
左悠然瞬间顾不得脑子里那点晕沉,冲出卧室就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房间里着火了!
火很大,整个一楼都成了一片火海,呛人的烟从楼下冲上来,二楼被火海吞没就在顷刻之间。
左悠然恨恨地拍打栏杆,怒吼道:
“是谁!”
“究竟是谁放火害我!”
火势熊熊,无人应答。
此时下楼显然不是明智之举,肉体凡躯又怎么和烈火抗衡?
左悠然退步回卧室,一路上连连呛咳,嗓子都被熏烤得快要喷出火来。
她靠近卧室窗户。
钢板封锁,难以逃脱。
她只得以异能扭下深陷墙体的螺丝,拆了两块钢板,才露出透明的玻璃。
此时,火焰已经烧到了卧室房门。
左悠然手一展,一个熨斗出现在她手中,狠狠砸向玻璃。
玻璃破了。
白雾涌入屋中往下沉,黑烟滚入房间往上飘,在这黑与白的抗衡中,左悠然来不及细看。
她心中估算一二距离,四米高,摔不死人。
爬过窗户,她就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