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弟弟的刀 (第1/2页)
股东大会的胜利像一碗刚出锅的热汤,喝下去暖了身子,但碗底还有没化开的盐块。林晚知道周砚青不会认输,他只是回去磨刀了。吴总监说,钝刀割肉最疼。他下一刀落在哪里,谁也不知道。林晚等了一周,等来的不是周砚青的刀,是周砚白的人。
那天下午,周砚白来了公司。他没有提前约,直接走到前台,报了名字。前台的小姑娘不认识他,打电话来问林晚见不见。林晚说见,让她带上来。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晚几乎没认出他。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领口敞着,锁骨下面的骨头一根根凸起。
“你多久没睡了?”林晚放下手里的文件。
周砚白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回答。“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哥手里有一份名单,是我们公司几个大股东受贿的证据。他等着,等股东大会前拿出来,让他们在投票时支持他。他没赢,所以没用上。但他不会销毁。”
林晚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节泛白。大股东受贿,一旦证据公开,公司声誉受损,股价暴跌,周砚青趁机低价吸筹,然后以第一大股东的身份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改选董事会,踢她出局。他说过等得起。
“你怎么知道的?”
周砚白低下头。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因为我帮他做的。那几个股东,是我联系的。是我告诉他们,我哥愿意出高价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条件是在股东大会上支持他的代理人。他们答应了。我哥让我做这件事,是想让我跟他一起赢。他想让我站队。”
那时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周砚白帮他哥联系股东,帮他哥出高价,帮他哥挖她的墙角。他出卖了她,把她的盟友变成对手,把她的股份变成废纸。他不是来道歉的,他是来坦白。
“你为什么告诉我?”
周砚白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因为我后悔了。我想赢他,但我不想用这种方式赢。那些股东是被我骗的,他们不知道我背后是我哥。他们以为是自己想卖,其实是我在推。我把我爸的脸丢尽了,也把你推到了悬崖边上。”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她没有哭,把那滴泪咽了回去。周砚白的眼泪没忍,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看着那片水渍,想起程薇,想起她说“你哭起来不好看”。周砚白哭起来也不好看,她没打断他。
“你哥手里的证据,能不能销毁?”
周砚白摇了摇头。“不能。他不会给我,也不会销毁。那是他的底牌。”
林晚沉默了片刻。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分不清是云还是霾。她想起那些股东,那些在股东大会上投票支持她的人。他们中间有人收了钱,有人没收。收钱的人也投了她,不是因为她好,是因为她给的更多。姜正加了价,超过了周砚青的报价,他们选择了价高者。他们不是她的盟友,是她的客户。
“你走吧。回去告诉你哥,那些证据,他想公开就公开。他不公开,我帮他公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