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契约初成・暗涌微澜 第六章 公公立规:傅国庆偏袒苏清颜 (第1/2页)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餐厅的落地窗斜照进来,把傅宅的长餐桌切成了明暗两半。苏清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碗筷已经撤了大半,只留着一杯没喝完的柠檬水,冰块化得差不多了,杯壁湿漉漉的。
她昨晚睡得不算早,丁怡兰那条“明天上午九点查人事记录”的消息在脑子里转了好久。但奇怪的是,不是焦虑,反而有种被撑腰的踏实感。像是以前考试前明明没复习完,却听见班主任说“别怕,考题是我定的”。
这会儿饭刚吃完,傅斯年去书房回邮件,她正打算起身回房换件宽松点的衣服,就听见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傅国庆身着深灰色家居服缓步下楼,头发梳得纹丝不乱,人未至,气场已先压全场。佣人们下意识地让出一条道,连收拾餐盘的动作都放得极轻,不敢出声。
“爸。”苏清颜站起身,下意识理了理裙摆。
傅国庆点点头,在主位坐下,目光扫了一圈:“都留一下。”
他声音不大,但没人敢动。几个端茶的佣人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压低了。傅斯年也从楼梯拐角折返回来,站到了苏清颜身后半步的位置,没说话,手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方。
“今天叫大家留下,是有件事要当面说清楚。”傅国庆敲了敲手边的瓷杯,声音清脆,像上课铃。
苏清颜心跳快了一拍。
上一次有人这么敲杯子,是高中开学典礼,校长宣布重点班名单。那种“接下来要说的事很重要”的感觉,一模一样。
傅国庆目光冷锐,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声线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苏清颜,自她踏入傅家的那一刻,便是我傅国庆亲口认定、明媒正认的儿媳妇。没有试探,没有待定,更没有所谓考察期——她是我傅家唯一、正式、将来要执掌门户的女主人。”
他语气微沉,字字如刃:
“从今往后,谁再敢以‘外人’二字轻辱她、排挤她、给她难堪,便是与我傅国庆为敌,与整个傅家为敌。傅家不养目无尊长、不懂分寸的人,再有一次,不必通报,直接走人。”
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能感受到那无形的压力。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苏清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有点发麻,像是突然被点了穴。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分量。
最后只轻轻应了一句:“谢谢爸。”
傅国庆微微颔首,沉声道:“我不管你们从前怎么想,从今天起,我立三条规矩——”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第一,称呼必须改,从今往后,只准叫少奶奶,不许再提‘那位’‘新来的’等等这一类字眼;第二,家务安排,一律优先顺着少奶奶的作息来;第三,但凡有一句关于她的闲言碎语,传一句,查一人,罚一次,绝不姑息。”
他说得平平淡淡,像在念公司管理条例,可每一条都精准打在痛点上。
苏清颜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轻声问换灯泡,佣人答应了却一直不动;想起泡花茶的单子被搁在一旁;想起问衣柜进度时那句轻飘飘的“明天再说”。那时候她以为是自己太敏感,现在才明白,那些都不是小事,是试探,是边界。
而现在,边界被划清了。
傅国庆话音落下,目光沉沉看向她,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清颜,你不必谦让,更不必退后半步。你是斯年的妻子,就是我傅家名正言顺、名至实归的女主人。谁要是敢不服、敢找你麻烦,尽管冲着我傅国庆来。”
她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眼眶有点热,但她忍住了。不是想哭,是情绪太满,像一杯倒得太满的水,稍微一晃就要溢出来。
傅斯年站在她身后,忽然动了动手指。他的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像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坐在这儿,又像在说:我在。
这个动作很轻,别人可能都没看见。但他知道她会懂。
就像他知道,她记得领证那天自己说过“哪怕只是契约,我也想认真过好每一天”。他也记得,她第一次见双胞胎时明明被气得手抖,还是笑着把茶点端上去。
她不是软弱,是选择体面。
而现在,这家里终于有人站出来,把体面变成底气。
傅国庆说完,端起茶喝了一口,示意散会。佣人们开始收拾,脚步比刚才利索多了,连擦桌子的声音都带着点紧迫感。
苏清颜站起来,傅斯年没动,等她走了两步才跟上。
“爸今天……”她小声开口。
“嗯。”傅斯年接话,“他早上六点就起来了,特意等中午这顿饭。”
她愣住:“六点?”
“说是昨晚妈打电话过来,聊了半小时。”他语气平常,“你知道我妈什么风格——话不多,但每句都往心窝子里扎。我爸听完直接起床穿衣服,说了句‘这事不能拖’。”
苏清颜忍不住笑了:“所以他是被妈骂醒了?”
“差不多。”傅斯年轻勾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我妈原话是:‘你儿子在这儿护着老婆,你当爹的反倒装聋作哑?傅家的男人,就这点担当?’”
“哇。”她掩嘴,“阿姨太狠了。”
“她一向这样。”他声音低了些,“我爸开会迟到五分钟,她能当着全体董事打电话催;表妹偷喝她药膳里的鹿茸汤,当场拎去祠堂罚跪抄《弟子规》。你别指望她会对谁客气。”
“可她对我挺温柔的。”她轻声说。
“那是对你。”他看她一眼,“她对谁都硬,唯独对你出奇地好。”
这话跟她昨晚想的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散,眼神也不像平时那么冷,反而透着点藏不住的高兴。
“你笑什么?”她问。
“没笑。”他立刻收敛,“走路。”
她不依不饶:“你明明笑了。”
“成年人从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神色认真,“我只是觉得,我爸总算办了件像样的事。”
“哦——”苏清颜故意拖长语调,眼底漾着笑意,“这么说,他以前办的,都不算像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斯年微微蹙眉,刚想解释,话音却骤然顿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掉进了她的小圈套里。
她笑出声:“你每次想嘴硬,就会开始解释,然后越描越黑。”
“我没有。”他加快脚步,“你回房去吧,我还有文件要看。”
“哎,等等。”她拉住他袖子,“你爸刚才说‘唯一的、未来的女主人’……这话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他停下,回头:“重?这是事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