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江烬前世番外 (第1/2页)
我叫江烬。
江河日下的江,烬灭的烬。
我名字是妈妈给我取的——
我出生在1998年的除夕,当我的第一声啼哭降临人间的时候,我爸爸江得胜还在焦头烂额出生证明上该取什么名字……
“烬。”
妈妈力竭地看着病房窗外的漫天烟火,笑着对我爸说了声:
“就叫‘烬’吧!江边的焰火,想想看多美丽啊~”
妈妈没读过什么书,只偶尔在电视上看到这个“烬”字,便误以为是有着什么好的寓意;
可江边无火,余烬不存……这个名字,似乎昭示了我坎坷的一生。
我的妈妈很爱我,即使我出生在除夕、她花费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将我诞下时也没有怪我——
上学之后我很奇怪,自家家庭条件也不算差,为什么还会得上缺乏维生素A才会得的夜盲症?
后来我知道了,妈妈很爱我是因为爱屋及乌,她爱我爸远胜过于爱自己或者爱我;
她的注意力、她的目之所及和整整一颗心,恨不得都掏出来给我爸……
无碍,我只要知道妈妈是爱我的就足够了——
爱又不是糖果,怎么可能哭闹一番就会得到呢?
况且他自己,也从来没有因为哭闹就得到过糖果。
小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们就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爸爸在跨江大桥下经营着一家汽修店,妈妈全职在家给他帮忙兼照顾我;
我自小就可以坐在父亲膝上摸各种方向盘,打小的娱乐便是洗车、给车换轮胎。
机油……就是我从小便习以为常的味道。
夕阳西下,放学归家,我们在城乡结合部的自建房里冒出阵阵饭香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透过窗户、看着那座洒满金辉的大桥——
在上面那些为生活而攒动的人影中,寻找着爸爸的身影;
耳尖的我总能辨别出爸爸的摩托车响,而后哼哧哼哧地跑到院子里去迎接他……希冀他会从怀中掏出一块沾上了油渍的巧克力给我吃。
小时候的愿望总是很简单:
妈妈拿着爸爸修车的钱带我们爷俩去赶集、逛一上午只要能给我买上一双新鞋,或者爸爸每次回家的时候可以给我带巧克力、哪怕只是一小块,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上天,就连这么简单的幸福都不留给我——
在我学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的时候,生活却充当起了我的语文老师、教会了我这句话的含义。
某一年春节回老家,爸爸在酒桌上吹牛、在大城市赚了点钱,然后就被几个族中的叔叔伯伯在牌桌上设局,一下子把十几万的家底都给掏空了出去,甚至还签下了好几张欠条。
回到海州,他疯狂迷恋这种牌桌上分分钟数万上下的快感,终日徘徊于各大小赌场、游戏厅、棋牌室……
最夸张的一次,他把他们家赖以为生的汽修店都给输了出去——
地皮是租的别人的,除此之外,里面能被搬的都搬走了。
妈妈劝他别赌了,爸爸却通红着眼跪在地上:
“小淑、小淑,我求你了,你把你手头的钱都拿出来让我翻盘吧!我保证这次赢了就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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