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新加坡来客 (第2/2页)
我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拉黑。
然后继续看文件。
晚上八点,我下班。
电梯下到一楼,走出大堂,老陈已经把车停在门口。
我刚要上车,旁边突然冲出一个人影。
沈念初!
傅寒州站在三步开外,气喘吁吁的。他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打理过了,但眼睛里的红血丝还在。
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了一下午。他说,保安不让进,我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我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老陈挡在我前面:先生,请你离开。
傅寒州没理他,只看着我:念初,就五分钟。给我五分钟。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对老陈说:没事,等我一下。
我走到他面前:说吧。
他张了张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
房产过户证明。
我把那套别墅过户给你了。他说,就是咱们结婚时住的那套。我知道你不稀罕,但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我看着那张纸,没说话。
还有。他又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的钱,是我现在所有的存款。他说,公司那边亏空太大,我把车卖了,能凑的都凑了,一共八十多万。我知道这点钱不够还你的,但——
傅寒州。我打断他。
他停住。
我不要这些东西。我把信封和银行卡塞回他手里,你自己留着吧。
他的眼眶红了:念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你还不明白吗?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你从来就没把我当成你妻子。我说,是你让我一个人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是你在产房门口等别人的时候。是你妈把我妈的镯子拿走的时候。是你让我去接沈雨薇出院的时候。
他的眼泪掉下来。
那些时候,你在哪?你在我身边吗?
他低着头,肩膀在抖。
三年。我说,三年婚姻,你有哪一天真正看过我?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平静。
傅寒州,你知道吗,以前我总在想,如果有一天你回头找我,我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我以为我会哭,会骂你,会打你。但现在你真的站在我面前,我发现——
我顿了一下: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愣住了。
不难过,不生气,不恨,也不爱。我说,就是什么都没有。
念初——
你回去吧。我说,好好把公司的事处理好。沈雨薇那边,该追责追责。以后别再找我了。
我转身上车。
后视镜里,他还站在原地,拿着那个信封和那张银行卡,一动不动。
车驶入车流,他的身影被远远甩在后面。
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沈总,您没事吧?
没事。
真的没事。
我看着窗外,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整个城市都在发光。
手机响了。是林茜发来的消息:沈总,陈先生那边约了明天晚上七点,说请您吃川菜,问您方便吗?
我回:方便。
过了一分钟,她又发来:陈先生说他知道一家特别地道的川菜馆,在中环,问您能不能吃中辣?
我回:能。
消息发出去,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沈总。陈屿森的声音,带着笑意,是我。刚才林小姐转达了,明天晚上七点,中环,不见不散。
好。
他顿了一下:你声音听起来有点累。今天工作很忙?
还好。
那就好。他笑了笑,明天见面聊。对了,要是太累就别自己开车,我派车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
行,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一下。
车继续往前开。前方的路很长,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