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求神拜佛 (第2/2页)
妇人的说法和前户人家差不多,孩子半夜哭醒过,她起来哄了哄,又睡下了,天亮发现孩子没了。
齐昭点点头,目光在那间小小的铺子里转了一圈。
墙角堆着些杂活和旧书,上面落了薄薄的灰。
“就你一个人看店?”
“我相公进货去了,铺子里就我一个人撑着,他得出去跑。”
“这铺面是和后面住宅连在一块儿的吗?”
妇人知道她想问什么:“是一块儿,但夜里关了铺面,也是一并栓上的。”
齐昭收回目光,没再多问,道了谢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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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户人家住在城南竹竿巷,是个小四合院,门脸比前两家气派些,但也透着股捉襟见肘的寒酸。
开门的老妪穿一身靛蓝布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几分读书人家的矜持。
“两位是……”她打量着齐昭和阿蛮,目光在阿蛮腰间的刀上停了一瞬。
齐昭照例取出腰牌。
妇人的脸色变了变,还是侧身让开了门。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正屋的屋檐下挂着一块匾,书着“正心居”三个字,漆色斑驳,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孩子父亲现在在外头教书,她娘还在屋里憩着。”妇人主动说起那晚的事:“我是孩子的祖母,她娘身子弱,孩子一直跟我睡,我睡得沉,什么也没发觉……”
她说着有些哽咽:“是我没看好孩子……”
齐昭没应声,盯着面前的紫砂茶壶发呆,妇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连忙端起茶壶给她们添茶:“喝茶,喝茶。”
齐昭收回目光,摇摇头,又问了几个问题,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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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户人家住在城北的一个小小杂院,挤着五六户人家。
她家的屋子在杂院最里头,逼仄昏暗,白天也得点着油灯才能视物。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几个巨大的樟木箱子叠放在一起。
孩子的母亲在外做活做到一半被叫回来,气喘吁吁的,瘦的厉害,颧骨高高凸起,声音沙哑,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面对齐昭的问询,她垂着眼,声音闷闷的:“我平常睡眠浅,有点动静就能醒,但那晚偏偏睡死了过去……”
她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天亮睁眼,孩子就没了。”
“我要报官府,我家那口子一开始还不肯,说一定是撞邪了,要不我怎么偏生那晚睡沉了,我们这里那么多户人家,没有一户有见到可疑的……”
齐昭的目光落在墙边贴着的泛黄经文上,妇人的目光随着她,神色愈发凄苦。
“求神拜佛,到底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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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户人家,也就是孩子第一个失踪的人家。
齐昭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念念有词的声音,忽高忽低,像唱又像念,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抬脚跨进门槛,院子里搭着一座法坛,坛上供着三清像,像前燃着香烛,摆着供品。
坛下铺着一张黄布,布上画着八卦图,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正围着法坛转圈,手持桃木剑,剑尖挑着一张符纸,在烟雾中舞动。
突然,一片血雾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直直朝门口的齐昭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