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金蝉脱壳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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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瑞王府。
书房里烛火通明,瑞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王爷,属下不明白,”底下的谋士躬身道,“今夜之事,明明可以更隐蔽些,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圣上那边,只怕……”
瑞王抬起眼,唇边浮起一丝笑意,目光却深邃得看不见底。
“有变故在前,本王不得不改。”
变故自然指的就是齐昭了。
“父皇智多近妖,向来多疑。”他慢条斯理地说,“璟王接连出事,他无论如何都会怀疑到我头上。”
“倒不如坦荡些,让他看到我的筹谋,看到我的手段。”他顿了顿,笑意加深,“反而能减轻他的忌惮。”
谋士恍然,又有些迟疑:“那齐昭……”
瑞王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原本想借这个机会抓紧网中的猎物,哪知那猎物太过敏锐,竟叫她寻了掩护逃脱了。
“无妨。”他摆摆手,“让她去吧。本王倒要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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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呼啸,穿过密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密林深处,一棵老槐树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中央,虬结的枝丫在空中扭曲伸展,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
一个不足一岁的婴儿被牢牢捆绑在这树干上,细软的棉布条在他的脖颈、胸口、腰间缠了一圈又一圈。
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垂着,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
巨大的圆月在天边挂着,月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照在婴儿身上。
也照亮了他腕间深可见骨的刀口,皮肉翻卷,血液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树下密密长着半尺来高的植株,叶片细长,叶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绒毛。
层层叠叠的叶片下,以老槐树为中心,用不知是染料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画满了奇怪的图案。
那些纹路蜿蜒扭曲,像古老的符文,又像某种邪异的图腾,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圆。
婴儿的血液低落下来,正好汇入那图案之中,顺着纹路缓缓流淌,将那些线条一寸寸浸染成暗红色。
周围空无一人,只能听见婴儿渐渐微弱的啼哭声,慢慢只剩断续的气若游丝的抽噎。
越来越轻,越来越无力。
血液还在滴落,小小的脑袋歪向一侧,再也不动了。
树林恢复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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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一道女声将齐昭从窒息的黑暗中彻底拉扯出来。
血液从身体中流干的无力感仿佛还残留在身体里,齐昭冷得直发抖,转头看见瑜安郡主正坐在她床前的桌边,手边放着一盏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窗外透进一丝微光,天快亮了。
齐昭连忙撑着身体爬起来,又因彻骨的寒意没忍住打了几个哆嗦。
“有这么冷?”瑜安见她这阵仗十分奇怪。
齐昭跪了下来,喉头干涩发紧:“民女失仪,请郡主责罚。”
瑜安摆了摆手:“你不是说有要事相告吗?”
她端起茶盏,目光幽幽地落在齐昭脸上。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