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烈日清障藏忧患,比武选才定 (第1/2页)
阳历1950年6月3日,缅甸北部的气候还算温和,白日里虽有日头,却还没到七八月那种能烤脱一层皮的酷暑。当地种的是一年三季稻,和国内两季稻完全不是一个节奏。
这里的耕作节奏,有个实打实的算法:
-水稻生长期:100~120天
-两季稻:通常7、8月份收割
-三季稻:6月上中旬种下,9~10月份收割,收完立刻再种下一茬,茬口扣得死死的。
上一茬稻谷刚刚收割完毕,田块与荒地齐齐空出,正是衔接下一茬耕种的黄金间隙。按照这个周期,阳历6月必须种下新一茬,长够一百多天,正好赶在九十月份收成,等到立秋前后还能再抢一茬。时节一旦错过,当年的收成就要大打折扣。
玄鸟商会内部,组织架构第二版早已在阳历1950年6月1日经全体成员大会正式通过,外出联络的船只也已顺利归航,顺带接回了不少队员失散的亲属。人员安定、人心初聚,杨志森当机立断,把全营地的重心,彻底压到那片足足五千亩的开荒地上。
一声令下,场面瞬间铺开。
上至头发花白、走路都有些蹒跚的老人,下至十几岁半大、力气还没长齐的孩子,只要能站起身、能搭得上一把手的,全都自发走向荒地。两百多名从军队里出来的青壮年队员顶在最前面,挥起砍刀劈砍杂乱的灌木丛,弯腰搬开地里露头的石块,把成片的荒草与细枝一一推倒。老人和妇女紧随其后,收拢枝条、捡拾碎木、拔起地表浮根;就连半大的孩子,也拎起藤条编的简陋筐子,蹲在地上一点点捡拾小石子、细草根、断枝碎叶。
放眼望去,整片荒地人头攒动,人影密密麻麻,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司其职,没有嬉闹,没有混乱,只有此起彼伏的劳作声响。那股齐心合力、埋头苦干的架势,像极了国内那种万众一心的大型集体劳动场面,壮阔、朴实,又带着一股让人看了就心头一震的力量。
众人按照杨志森的吩咐,只做一件事——清障。
不细整、不平地、不花钱请外人,只把地表的杂木、野草、乱枝全部清理出来,集中堆成一片,一把火点燃。浓烟缓缓升上天空,草木噼啪燃烧,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焦糊味。大火熄灭之后,黑灰覆盖在泥土上,地面看上去干净整洁,可真正种过田、摸过地的人都心里有数:
这只是表面干净,离能耕种,还差得远。
歇气的时候,一群人坐在田边的土坡上,捧着竹筒大口喝水,擦着脸上的汗,七嘴八舌地聊开了。
“咱们这地方,一年三季稻,环环扣环环,上一茬刚收完,这一茬就得赶紧备上。再不抓紧,阳历6月那茬可就真赶不上了。”一个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种地的老队员开口说道。
“可不是嘛,立秋那茬还要接着种,时间紧得喘不过气。可你们别看这地烧完就清爽,底下的麻烦多着呢。”另一个队员接过话头,伸手扒开一层浮土,露出下面纠缠的细根,“这地方没有什么大树根,可杂草根、杂木小根多得要命,密密麻麻缠在土里。再加上地里石头特别多,大的小的、深的浅的,全埋在下面。”
一个年轻队员听得有些发愣,忍不住问道:“那等大型机械一到,犁一遍不就完事了?”
老队员当即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
“一遍?一遍根本不顶用。这地本来就坑坑洼洼,石头又多又杂。机械犁第一遍,只能把土翻开,翻出一部分草根和石头;等土晒干、透透风,还得犁第二遍;有些土质硬的地方,甚至要犁到第三遍,才能把地彻底弄松、弄干净。只犁一遍,土看着是松了,石头还埋在里面,别说插秧,连农具都能给你崩坏,种子播下去也长不出好苗。”
“那咱们现在也不放水浸泡?”
“放什么水?”老队员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这地坑洼不平,一放水到处漏,根本存不住,纯属白费力气、白扔银钱。会长早就交代过,机械不到,不平地、不放水,只清障,只准备。”
话题聊着聊着,又落到了所有人都好奇不已的大型机械上。
“说起来,那机械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在缅甸这地方,我活这么大,只听过传说,从来没见过真家伙。”
“听跑船回来的弟兄说,那铁家伙大得吓人,轰隆一响,地都能跟着颤,比咱们几十个人加起来干得还快。”
“要是真能来,咱们以后可就轻松多了,不用再顶着日头,一点点捡石头、拔草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期待,有忐忑,也有对未来的茫然。
而这一切,全都落在了站在高处的杨志森与赵虎眼里。
赵虎望着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轻声开口:
“志森,照这个速度,地表清障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完。地的问题咱们按你的思路来,等机械反复犁几遍,就能耕种。可我这心里,总是悬着一块。”
杨志森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远方的土地上,眉头微微锁着。
“你在担心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