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初入仰光 (第1/2页)
船靠上仰光码头时,夕阳把整条仰光河染成了一片金红。
水面波光缓缓浮动,风里带着海水的淡咸、椰叶的清香,远处大金塔的鎏金塔顶在暮色里闪着安静的光,空气中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码头上不吵不闹。
当地人大多穿着宽松的笼基,踩着拖鞋,走路轻缓,说话声音软软的,和缅北那种粗声粗气、随时都要动手的气氛完全是两个世界。
赵虎手里提着行李包,脚一沾岸就闲不住,眼睛东瞅西看,浑身的劲儿没处放。
“会长,这就是仰光啊?看着比北边舒坦多了!德福,你看他们男的怎么也穿裙子似的?”
王德福立刻凑上来,一脸懂行的样子,压低声音笑:
“那叫笼基,这边男女都穿。你可别大声嚷嚷,也别乱指,南缅甸信佛,礼数大,嗓门一大人家就不喜见你。”
“还有这说法?”赵虎挠挠头,声音小了点,可好奇心一点没减,“见人都不握手,全双手合十?”
“那是自然。”王德福一路走一路念叨,“男的叫吴,女的叫杜,进门得脱鞋,家家户户都供佛。咱们外来的,礼数到了,路才好走。”
两人一路嘀嘀咕咕,一个爱问、一个爱说,活宝一对,热闹得很。
杨志森走在最中间,手上也提着简单的行李,不急不躁,话少神情稳。
四名护卫始终贴在他左右两侧,各向前半步,跟着队伍整体一起移动,不脱节、不分开、不单独站岗,一边开路,一边护住两侧,眼神冷静地扫着四周,不说话、不张扬,却把所有危险方向都罩在防护里。
他目光轻轻扫过街道两旁:两三层的小楼刷着浅黄、淡蓝、淡绿的墙,门前三角梅开得热烈,椰子树和棕榈树的大叶垂下来,遮出一片阴凉。偶尔走过街角,便能见到小小的佛塔,有人路过便停下,双手合十低头一礼,再静静走开。
这里的一切都慢。
车慢,人慢,连阳光落下来都轻。
“会长,这边走,我知道一家稳妥的旅店。”王德福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沿着街边整体慢行,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街边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路面上,更显得仰光安静柔和。
护卫始终保持队形,跟杨志森左右半步,全队一起移动,没有任何人散开。
走到旅店门口,杨志森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这是一栋两层小楼,米黄色外墙,门口摆着绿植,招牌上缅文、中文、英文都有,进进出出的有本地人、华人,还有背着背包的外国人,一看就是正经接待往来客商的客栈。
刚要进门,就看见柜台前,一个年轻华人正低着头,跟店主低声恳求。
衣服洗得发白,鞋子破旧,脸色憔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绝望。
店主双手合十,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决地摆了摆手。
“吴老板,我娘在家病着,急需买药钱……我中英缅三语都会,做翻译、跑腿、打杂都行,您就给我一口饭吃吧……”
年轻人声音发哑,带着压抑的哭腔,每一个字都透着急难。
店主轻轻摇头,店里确实不缺人手,有心帮衬也实在安排不下。
年轻人只能垂着头,慢慢往外走,肩膀垮着,眼睛通红。
这一幕,杨志森静静看在眼里。
王德福正要上前办理入住,杨志森淡淡开口:
“等等。”
他朝那年轻人示意了一下:“他为何急成这样?”
王德福立刻上前,温和问了几句。年轻人见这帮人气度沉稳,不敢隐瞒,如实回道:
“我娘在家卧床生病,等着钱抓药,我实在走投无路,才到处求工作……我以前在商行做过翻译,三种话都能说,绝不会耽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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