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马驹通灵成坐骑 (第2/2页)
松树呈三角形分布,树龄至少百年以上,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树冠交织在一起,投下浓密的阴影。
最奇特的是,三棵树中间的地面很平整,没有杂草,只有一层厚厚的松针。
追风走到空地边缘停下,用鼻子指了指那三棵树,然后看向林逸。
林逸走过去,蹲下身,拨开松针。
下面的土质很松软,像是被翻动过。他用手刨了刨,挖下去不到十公分,指尖就碰到了硬物。
是石头?
不,是木头。
一块长方形的木板,边缘整齐,显然是人工加工过的。木板下面还有空间。
林逸小心地把木板周围的土清开,露出一个长约一米、宽约半米的坑。坑里放着一个铁皮箱,箱子不大,但很沉,表面锈迹斑斑。
他没急着打开箱子,而是先观察四周。
没有陷阱,没有机关,就是一个简单的埋藏点。但位置选得很巧妙——三棵松树形成的天然屏障,背阴面不易被发现,松针每年落下覆盖,天然伪装。
赵老三的祖上,到底埋了什么?
追风走过来,用鼻子碰了碰铁皮箱,然后后退两步,示意林逸动手。
林逸深吸一口气,抓住箱盖边缘,用力一掀。
锈死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箱盖打开了。
没有金光闪闪,没有珠光宝气。
箱子里只有三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本线装册子,纸张泛黄发脆。林逸小心地翻开,里面是用毛笔写的小楷,记录的是……药材种植心得?
“云雾山阴坡,土质偏酸,宜种党参。须深翻三尺,施草木灰……”
“黄芪喜阳,但幼苗期需遮阴。可用松枝搭棚,待苗高一尺再撤……”
一页页翻下去,全是关于各种药材的种植方法、采收时节、炮制工艺。有些方法很古老,有些甚至闻所未闻。
册子下面,是一卷羊皮地图。
地图绘制得很粗糙,但标注清晰:云雾山脉全图,各处水源、山道、药材分布区域、适宜种植地块……其中老鹰岩这一片被重点标注,旁边还有小字备注:“此处地气殊异,所产药材药性倍增。”
林逸心里一跳。
地气殊异?药性倍增?
难道赵家祖上也发现了这片山的特殊之处?或者说,他们知道灵泉的存在?
箱子最底下,是一块玉佩。
青色,温润,雕着云纹。和他脖子上挂的那块祖传玉佩很像,但纹路略有不同。
林逸拿起玉佩,对着光看。玉佩内部似乎有细微的纹路在流动,像是……水纹?
他把玉佩贴到自己的玉佩上。
两块玉佩同时微微发热。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追风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玉佩,然后打了个响鼻,像是确认了什么。
林逸把东西放回箱子,盖上箱盖。他没把箱子带走,而是重新埋好,恢复松针覆盖。
“这东西现在不能动。”他拍拍追风的脖子,“赵老三在找它,我们就更不能让他找到。”
马驹点点头,仿佛真听懂了。
回山庄的路上,林逸一直在想那个箱子里的东西。
药材种植心得,山脉地图,还有那块会发热的玉佩。赵家祖上为什么要埋这些?这些东西对赵老三又有什么用?
更重要的是,追风怎么会知道埋藏地点?
“你以前来过这儿?”林逸看着身边的马驹,“还是说……你记得什么?”
追风侧头看他,褐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它没回答——也不可能回答,只是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
走到半路,林逸忽然停下脚步。
“你愿意让我骑吗?”他问。
这是很冒险的试探。追风虽然恢复得很好,但毕竟从未被骑过。马匹的本能会抗拒背上突然增加的重量,尤其是未经驯服的马。
追风安静地看着他,然后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他的小腿,像是在说:上来。
林逸深吸一口气,抓住马鬃,左脚踩地,右腿一跨——
动作并不标准,甚至有些笨拙。但追风稳稳地站着,等他坐稳了,才开始迈步。
起初几步走得很慢,像是在适应背上的重量。走了十几米后,步伐渐渐加快,变成小跑。林逸抓着马鬃,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微微晃动。
山路在脚下飞快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追风跑得很稳,四条腿协调有力,受伤的左前腿已经完全看不出异样。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
林逸伏低身体,感受着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不是开车,不是走路,是真正与一个生命共同奔跑。他能感觉到追风肌肉的收缩舒张,能听到它有力的心跳和呼吸,能闻到它皮毛上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追风跑上一处高坡,在坡顶停下。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山庄。青瓦白墙掩映在桃林里,鱼塘如镜,新开的荒山上枣树苗连成一片。更远处,村庄炊烟袅袅,县城隐在天际线上。
夕阳西下,给一切都镀上了金边。
追风昂着头,对着夕阳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声音清越悠长,在山谷里回荡。
林逸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个月前,他还只是个守着几亩果园、应付着赵老三各种刁难的小庄主。现在,他有了五百亩荒山,有了正在恢复的马驹,有了一个目标清晰的团队。
也有了……更多的敌人和麻烦。
“走吧,”他拍拍追风的脖子,“该回去了。”
马驹转身下山,步伐轻快而稳健。
回到山庄时,天已经擦黑。堂屋里亮着灯,李薇薇他们还在等。
林逸从追风背上下来,拍了拍它的脖子:“去休息吧。”
追风没走,而是跟着他进了堂屋。
屋里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了——一匹马,就这样自然地走进来,站在林逸身边,像是本来就该在这里。
“林哥,这……”王铁柱瞪大眼睛。
“它让我骑了。”林逸简单地说,“以后巡山、往来各处,它会是我的坐骑。”
刘晓雨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追风:“它的恢复程度……超出医学常理。而且这种通人性的表现,在普通马里很少见。”
“它本来就不普通。”林逸摸了摸追风的脖子,“就像黑子、金羽、悟空和鹦鹉一样。”
追风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
“说正事吧。”林逸看向桌上那张调查通知,“农业局那边,我们这样应对——”
话没说完,屋檐下的鹦鹉笼子里忽然传来扑棱棱的声音。
话痨扯着嗓子喊:“电话!电话!明天上午!”
捧哏接了一句,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是个陌生的男声:“……九点,会议室……赵总安排的……记者也来……”
屋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看向鹦鹉,又看向林逸。
林逸脸色沉了下来。
赵总安排的?记者也来?
赵老三这是要把事情闹大。
“看来,”他慢慢地说,“明天上午九点,农业局有场好戏要上演。”
追风在他身边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回应。
夜风吹进堂屋,带来深秋的凉意。
灯下,人和马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