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以武会友显锋芒 (第1/2页)
雨是后半夜停的。
林逸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积起的水洼被晨光照亮,泛着破碎的金色。空气里还残留着雨水的湿气,混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黑子趴在他脚边,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听着远处的动静。金羽站在屋檐最高处,用喙梳理着被雨水打湿的羽毛。
一切都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反常。
从鱼塘投毒事件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赵老三被抓进去就没出来,派出所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是“案情重大,正在深挖”。周天龙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没人来打招呼,没人来求情,甚至连个打听消息的电话都没打。
这不对劲。
以周天龙的性子,哪怕是为了面子,也该有点反应。
“在看什么?”王铁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逸没回头:“看天。”
“天有什么好看的?”
“太晴了。”林逸说,“晴得不像真的。”
王铁柱走到他身边,也抬头看天。朝霞烧得正艳,一片一片铺在天边,像是谁用红颜料泼上去的。
“周天龙那老小子,憋着坏呢。”王铁柱点了根烟,烟雾在晨光里散开,“刘所长说了,那通打给黄毛的电话,确实是从省城打来的。机主是绿野国际的人,叫戴维·陈。”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淡定?”
林逸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是淡定。他是知道,急也没用。
该来的总会来。
早饭是小米粥配咸菜,翠花婶刚送来的,还冒着热气。苏婉清端了碗筷出来,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小桌旁,谁都没说话,只听见粥喝进嘴里的声音。
粥还没喝完,敲门声就响了。
不是村里人那种哐哐的敲法,是轻轻的,三下,停顿,再三下。很有规矩,也很有距离感。
黑子猛地站起来,喉咙里发出低吼。
金羽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林逸肩头。
王铁柱放下碗,手已经摸到了腰后——那里别着一根甩棍。
林逸站起身,拍了拍黑子的头:“没事。”
他走过去,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高一矮,都穿着黑色练功服,脚上是千层底布鞋。高的那个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太阳穴微微鼓起。矮的那个年轻些,三十出头,脸颊瘦削,眼神很亮,看人的时候像刀子。
两个人站得很稳,呼吸绵长,一看就是练家子。
“请问,林逸林先生在吗?”高的那个开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我就是。”
“幸会。”高的抱了抱拳,“鄙人孙振山,这是师弟李锐。受朋友所托,特来拜访。”
“朋友?”林逸问,“哪位朋友?”
孙振山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目光越过林逸的肩膀,落在院子里:“听说林先生也是习武之人,功夫了得。我们兄弟二人冒昧来访,想讨教几招。”
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白。
不是拜访,是踢馆。
王铁柱走到林逸身边,压低声音:“来者不善。”
林逸点点头。他看着孙振山,又看看李锐,心里快速盘算。
这两个人,不是赵老三手下那种混混。他们身上有股劲,一股练武之人特有的劲——沉稳,内敛,但藏着锋芒。
“孙师傅说笑了。”林逸也抱了抱拳,“我就是个种地的,会几下庄稼把式,哪敢跟二位讨教。”
“庄稼把式?”李锐忽然开口,声音又尖又细,像铁丝划玻璃,“能一招放倒赵老三手下七八个人,这庄稼把式可不一般。”
林逸眼神一凝。
鱼塘那晚的事,知道的人不多。除了警察和村民,就只有……
“周天龙让你们来的?”他直接问。
孙振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林先生,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我们就是来切磋切磋,点到为止。你赢了,我们转身就走。你输了……”
“输了怎样?”
“也没什么。”孙振山说,“就是以后,这山庄的生意,周总想怎么照顾,你就怎么听着。”
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里面的意思,谁都懂。
院子里静了下来。
苏婉清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林逸身后。刘晓雨和李薇薇也从厢房探出头,脸上都是紧张。
“林逸……”苏婉清轻声说。
林逸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
他看向孙振山:“既然二位是来切磋的,那就请吧。不过院子里地方小,咱们去后山那块平地,怎么样?”
孙振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头:“好。”
后山那块平地,是林逸平时练功的地方。不大,十来丈见方,地面平整,铺着细砂石,四周是桃树。
一行人走到平地时,陈老已经在那儿了。
老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个旱烟袋,吧嗒吧嗒抽着。看见孙振山和李锐,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孙振山却停下了脚步。
他盯着陈老看了几秒,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又松开,抱了抱拳:“这位老先生,也是习武之人?”
“种地的。”陈老吐出一口烟,“你们打你们的,我看看热闹。”
孙振山不再说话,但眼神明显慎重了许多。
两人走到平地中央,隔着三丈站定。
“林先生,请。”孙振山做了个手势。
林逸深吸一口气,走到他对面。
晨风吹过,桃树枝叶沙沙作响。远处有鸟叫,清脆得很。
“林先生练的是什么拳?”孙振山问。
“自然门。”
孙振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倒是没听说过。不过没关系,拳无高下,人有高低。请。”
话音落下,他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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