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老将出马平风波 (第2/2页)
这话说得漂亮。钱给村委会,不是给赵老三个人,而且明面上比承包费高,谁也挑不出理。
李长河眼睛一亮——钱要是进村委会账户,他这村支书就有操作空间了。
赵老三脸色沉了下来:“五千?你打发要饭的呢?”
“三叔,”林逸不紧不慢,“我那片果园才刚起步,树苗钱、人工钱、肥料钱,都是借的。您要五万,我只能把树砍了,地退了,出去打工还债。到时候别说五千,五百都没有。”
这话半真半假。树苗钱确实花了,人工也确实欠着,但五万他现在拿得出——地窖里那袋灵果,随便卖几颗就够了。但他不能露富,露富就是找死。
赵老三盯着他,眼神像刀子。林逸坦然迎上,不躲不闪。
桌上静了几秒。老村长忽然开口:“老三,差不多行了。林逸一个年轻人,回村创业不容易,你把他逼走了,村里少个能人,你也落不着好。”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赵老三要的是钱,不是把人逼走。人走了,钱也就没了。
赵老三端起酒盅,一口闷了。酒盅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五千太少。一万,不能再少。”
“七千。”林逸说,“分两次给,现在给三千,秋收后再给四千。这是我的底线,再多真拿不出了。”
他掏出准备好的信封,推到桌子中央。那是昨天卖桃子的钱,两千六,又添了四百,正好三千。
信封很薄,但此刻像有千钧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上面。
赵老三盯着信封,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他在算账——三千现钱,秋收后再拿四千,加起来七千。虽然比五万少得多,但胜在稳妥,而且秋收后那四千,操作空间更大。
“行。”他终于松口,“七千就七千。但秋收后那四千,一分不能少。”
“一定。”林逸端起酒盅,“三叔,我敬您。”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酒很辣,但林逸喝出了甜味——七千块,买来至少半年的安稳,值。
老村长脸上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嘛。都是一个村的,和和气气多好。来,吃菜吃菜。”
气氛缓和了。李长河开始讲镇里的政策,说王副镇长很重视特色农业,以后说不定有扶持资金。两位老人也开始说话,夸林逸年轻有为,说后生可畏。
酒又过了几巡。林逸已经喝了五盅,脸红得像关公,但脑子异常清醒——灵泉改造过的身体,解酒能力远超常人。
赵老三喝得最多,舌头开始打结:“小林啊,不是三叔为难你。这村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得有人管。你以后有啥事,尽管找我……”
李长河也喝高了,拍着林逸的肩膀:“贷款的事……包在我身上。王副镇长那儿……我去说……”
老村长一直很清醒,他慢慢喝着酒,偶尔夹口菜,眼睛在桌上几个人脸上扫过,像在看戏。
散席时已是下午三点。太阳西斜,院子里树影拉长。赵老三被两个手下搀着走了,脚步踉跄。李长河也喝多了,但还能自己走,只是说话不利索。
两位老人先走,走前拍了拍林逸的肩膀,没说什么,但眼神里有种“你好自为之”的意味。
老村长送林逸到门口。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这事,算是暂时了了。”老人开口,声音很低,“但赵老三那个人,记仇。你今天让他丢了面子,他迟早要找回场子。”
“我知道。”
“还有周天龙。”老村长看着他,“赵老三只是条狗,狗咬人,打狗没用,得找主人。但主人……不好找。”
林逸点头。他知道周天龙才是真正的麻烦。赵老三要钱,周天龙可能要命——或者,要他这块地。
“建国爷爷,谢谢您。”他真心实意地说。今天要不是老村长出面,那八个人真能把墙挖倒。
老村长摆摆手:“我不是帮你,是帮村里。你好好种你的地,别惹事,但也别怕事。真到了要命的时候……”
他顿了顿,竹杖在地上顿了顿:“后山深处,有个姓陈的老头。脾气怪,但本事大。你哪天走投无路了,可以去找他。就说是李瘸子让你去的。”
说完,他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林逸站在槐树下,回味着这句话。后山深处,姓陈的老头,脾气怪,本事大。这已经是第二次听说了——第一次是听爷爷提过,第二次是老村长。
他抬头看向后山。山峦在夕阳下起伏,像沉睡的巨兽。深山里有灵果,有偷猎者,现在又多了一个神秘的陈姓老人。
回到自家院子时,黑子扑上来迎接,金羽也从果园飞回,落在井台上。林逸摸摸黑子的头,又给金羽喂了块肉,然后走进屋里。
他从地窖取出那袋灵果,倒出十颗,放在掌心。赤红的果实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像十颗红宝石。
这些果子,是底牌,也是隐患。赵老三的事暂时解决了,但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他需要更多力量,也需要更多了解这个世界——灵泉、灵果、偷猎者、神秘老人,这些之间有什么联系?
窗外传来扑翅声。林逸抬头,看见金羽站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灵果,意识里传来渴望的情绪:“想吃……”
他扔过去一颗。金羽精准地接住,仰头吞下,然后满足地梳理羽毛。
黑子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林逸给了它一颗。土狗小心翼翼地叼住,趴到角落,慢慢享用。
他自己也吃了一颗。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能听见百米外竹叶摩擦的声音,能看清墙角蜘蛛网的每根丝线。
力量在增长,但危险也在迫近。
夜色渐浓,林逸吹灭油灯,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格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他睁着眼,毫无睡意。
今天这场酒席,表面是和解,实则是试探。赵老三探他的底线,李长河探他的背景,老村长探他的秉性。而他,也在探这潭水的深浅。
七千块,换半年安稳。值。
但半年后呢?秋收时,如果果园大丰收,如果灵果的秘密暴露,如果周天龙亲自下场……
他需要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更多的底牌。
意识沉入灵泉空间。灵田里,桃灵种的幼苗已经长到一掌高,两片子叶翠绿欲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石碑上的文字又有了变化:
“灵种生长,需以精血浇灌。”
“九滴可成,三滴可长。”
“慎之,慎之。”
林逸盯着那行字,久久不语。三滴血,能让幼苗快速成长;九滴血,能让灵种成熟。但代价是什么?昏迷?虚弱?还是更严重的后果?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咔嚓”声——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
林逸瞬间睁眼,翻身下床,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
月光下,院墙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不是上次那个瘦小的身影,这次更高大,动作也更迅捷。
黑影在墙头停留了一秒,似乎在观察院内,然后像狸猫般跳下,落地无声,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林逸的心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第二拨监视者。不是赵老三的人——那老狐狸现在应该在家醒酒。
那会是谁?
周天龙?偷猎者?还是……别的什么人?
夜色深沉,远处的山林像蛰伏的巨兽。月光清冷,照在青石板上,泛着寒光。
林逸站在窗边,手里攥着一颗灵果。果实在掌心微微发热,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