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骨雕烛台(十一) (第2/2页)
说到这,钱广义的语气带着哽咽。
“你们报警吧!”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报警干啥呀?”朱通海有点懵。
“是我害死了庄有才。你们今天不是来抓我的吗?”
朱通海摇头。
“钱叔,我抓你干啥呀?你又不是钢筋。”
此刻,我摸着下巴,目光深邃。
“不,钱师傅,你真得跟我们走一趟……”
……
当天晚上,天色阴沉。
我和朱通海还有钱广义,齐聚朱通海的家中。
至于朱通海的老婆嘛!白天去了医院,晚上就回娘家了。
此刻,我把那盏骨雕烛台放在床头柜上。只等着夜半子时,潘源儿的魂魄出现。
与此同时,我让朱通海在他家客厅摆了张桌子。上面铺上黄布,我又提前准备了许多法器。
只见那桌子上,香炉里三炷清香袅袅升腾,桃木剑横在桌面,左手边供着黄符,右侧摆着朱砂墨斗。
今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时钟里的指针嘎达嘎达的转着,钱广义缩在墙角,他年纪大了,头发花白,身影萧条。
朱通海则抱着胳膊在屋里转圈,拖鞋踩得地板吱呀作响。
“别转了!”我说。
“转的我头晕。”
我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半夜11点,子时将至。
“差不多了!”我话音未落。忽然,卧室的床头柜上忽然发出“咔哒”的声音。
朱家的窗帘无风自动,紧接着那盏骨雕烛台突然燃起,冒出绿色的火焰。
绿火幽幽映着墙上斑驳的人影,朱通海“妈呀”一声跌坐在地。
我抄起桃木剑踏罡步斗,指尖朱砂在黄符上疾走如飞。那盏灯突然剧烈震颤,灯口涌出缕缕黑发,顺着桌沿蜿蜒爬行。
紧接着,便有一个身材小小的女鬼陡然出现在我们三个人的眼前。
这女鬼,正是昨天晚上附身在蒋云身上的那一只。
女鬼现身,我一声大喝。
“潘源儿,百年沉冤我已知晓。可你不该害无辜之人,该了结了!”
女鬼听到我的话,身躯猛颤。
“潘……源……儿……潘……源……儿……”
她似乎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名姓。
我给钱广义使了个眼色,钱广义突然老泪纵横:“太姨奶奶,老祖宗啊!是贾家造孽,我们知道你受委屈了!
老天爷是公道的,贾家人都死绝了。他们都被东洋人给砍了头。你的大仇已经报了呀!”
钱广义又说。
“太姨奶奶,我是你妹妹的第四代孙子。我奶奶的母亲叫潘清儿,是你的亲妹妹。我也算是你们老潘家的半个后人。
太姨奶奶,你安息吧,别再害人了。”
听到贾家,潘家,这些曾经的过往,这些熟悉的名字。潘源儿的魂魄猛烈的颤动起来,她空洞的眼眶里渗出黑泪,长发无风狂舞。
忽然,女鬼疯狂咆哮。
“啊……我冤枉,我冤枉……春狗,贾义,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永世不得安宁……”
我的天!不好!
这女鬼发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