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翻篇 (第2/2页)
赵莽手上用力,抢过他匕首丢在地上,
“你也闹够了,这几天一直为难人家谢公子,他说你两句怎么了?”
周围的寨民都默默看着,没人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
陈默看着被人群簇拥起来的谢靖宇,他明白,今天丢人丢大了。
“都回吧,该做什么做什么。”
赵莽摆摆手,示意陈默离开,随后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拿在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带着匕首走到谢靖宇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把匕首递过来,
“小子,送你了。”
谢靖宇一愣。
“拿着吧。”
赵莽把匕首塞进他手里说,“以后在寨子里,谁再敢找你麻烦,你就拿这个说话。”
谢靖宇握着还带着体温的匕首柄,有点懵。
赵莽转身对着那群寨民说,“都听好了,谢公子以后就是咱们寨子的‘水师’,专管引水的事儿,大家喝水的时候不要忘了,究竟是帮我们解决了困难。”
人群再次响起一阵欢呼,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了淳朴的微笑。
这些寨民不是匪。
只是被苛政压得直不起腰的可怜人。
谁对他们有恩,大伙儿都记得清清楚楚。
人群散去后,几个年轻寨民挤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谢公子,这风车咋修的?”
“竹管要是堵了咋办。”
“冬天上冻了还能用不?”
面对这些寨民的问题,谢靖宇一一给出了答案。
他讲得很细,怎么给风车轴上油,怎么清理竹管,冬天怎么防冻,只要是自己知道的,都教。
山寨的生活教给了谢靖宇一个道理,做人必须以真心换真心。
赵婉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等人群渐渐散了,才走轻移莲步走过来。
对视中,她发出了最灿烂的微笑,
“谢了。”
“谢我什么?”谢靖宇反倒有点不理解。
“当然是谢你解决了困扰山寨最大的问题。”
谢靖宇摇头,“这不算什么,之前不小心偷看你洗澡,虽然是无心的,可毕竟犯了错,这点事就当我的补偿吧。”
赵婉脸微微一红,别过视线,“你怎么还在说……那件事翻篇了,以后不用再提。”
“真不怪我了?”
“嗯。”赵婉转回头看着他,“但你还欠我一件事。”
“啥事?”
“教会寨子里的人怎么用脑子。”赵婉给了他一个俏皮的笑脸,转身走了。
谢靖宇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匕首,表情有些无措。
“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不远处的陈默仍旧死死盯着谢靖宇的背影,眼睛里全是怨毒。
敢让自己在山寨这么丢人,这事可不算完。
自从风车引水成功后,谢靖宇在山寨里的地位真可谓一日千里。
“水师”的名号不胫而走,起初只是几个年轻寨民随口叫叫。
没过两天,连寨子里最德高望重的几位老人见了他,都会客客气气拱拱手,喊一声“谢水师”。
那架矗立在崖边的风车,成了一柄象征他身份的旗帜。
不过谢靖宇明白,这种赶工制作的风车并不牢固。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他又挑了五六个手脚麻利的年轻人,组了个小小的“维修队”。
每天天不亮就去检查风车轴、给齿轮上油、清理竹管里的青苔。
这些年轻人学得认真,每个人望向谢靖宇的目光都充满了崇拜。
“谢哥,您看这竹管拐弯的地方,水流急了总往外溅,咱能不能在这儿加个木槽兜着?”
就在谢靖宇耐心讲解水渠原理的时候,忽然有个叫虎子的年轻人指着崖壁上一处拐角问。
谢靖宇看了眼,笑了,“行啊小子,会动脑了。你的建议很好,不光能加木槽,还可以把拐弯的竹管削成斜口,让水顺着流,更省力。”
旁边几个人都笑起来,有人打趣道,“虎子,你这是要抢谢水师的饭碗啊?”
虎子挠挠头,憨笑,“哪能呢,我这是跟谢哥学本事。”
谢靖宇拍拍他肩膀,“好好学,以后这摊子事儿,还得靠你们撑起来。”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但听的人都愣了愣。
“谢哥,您……您这话啥意思?”虎子小心翼翼地问。
谢靖宇没回答,转身去检查另一段竹管了。
在山寨生活了半个月,谢靖宇已经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
但他明白自己不属于这里,现在距离会试只剩两个月了,抓点紧,应该还来得及。
只是身为寨主的赵莽,似乎没有这么痛快放人的意思。
那天傍晚,谢靖宇刚维护完疏水管道,赵莽就拎着一坛子自酿的土酒,晃悠到谢靖宇住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