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会错了意(2) (第1/2页)
其实现在费忌少语,他本人并非真的愠怒。
或者说,愠怒只是一部分。
更多的,是试探。
他在试探威垒。
试探这个掌管廷尉署的老狐狸,是不是真的有了想取代自己的野心。
哪怕威垒现在也是一把年纪了,成天钓鱼,好似准备颐养天年了。
可费忌不会放心,唯一让他放心的,只有——死人。
如果大司徒赢三父真死于昨夜的刺杀,然后被指密谋刺杀之人乃是太宰。
费忌眼皮微微颤动。
那就不是好事了。
暗杀之事,君子不耻!
那他费忌会犯了众怒,就连自己的心腹,都会生起一些心思,这都是人之常情。
人无信不立,在这个时代尤为重要。
就算是要击败对方,那也要堂堂正正的击败。
可现在竟然有人试图刺杀大司徒,嫁祸于自己,那就是小人所为!
而费忌首先怀疑的,就是威垒!
所以,他要试探。
驳回廷尉署的官进表,就是试探的第一步。
那名单他看了——和往年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些名字,还是那些威家的子侄、门生。
费忌批了数年,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可这次,他驳回了。
就是要等威垒亲自上门。
等这个老狐狸提着药,深更半夜,从后门溜进来。
然后,他再摆出这副冷淡的姿态。
跳动威垒的情绪。
是的,情绪。
只有当人情绪失控的时候,才会露出破绽。
那些藏在虚伪笑容下的算计,那些裹在恭敬言辞里的野心,只有在愤怒时,才会不小心流露出来。
所以他要施压于威垒。
哪怕真的激怒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他是太宰,是百官之首。
他生气了,你一个大司寇,就该受着。
可如果威垒不怒呢?
如果他还是那副恭敬顺从的样子。
那就更可怕了。
说明这个人,城府深到连情绪都能完美控制。
那才真是大问题。
可现在威垒误会了。
彻彻底底误会了。
他以为,费忌和赢三父一样,都是在逼他站队。
选择立场。
这个结论,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支持大司徒,还是支持太宰?
这根本不是选择,是送命。
选大司徒?
选太宰?
威垒不敢想。
他见过太多“站错队”的下场了。
有时夜深人静,威垒也会害怕。
害怕自己会不会也有那么一天。
他是大司寇,掌管刑狱这么多年。
经他手判的案子,那些卷宗堆在廷尉署的库房里,摞得像山一样高。
每一份卷宗,都是一条命。
而且……不止一条。
秦法严苛,讲究“连坐”。
一人异心,三族尽诛;一人污名,全家流放。
他威垒亲手批过的死刑令,能装满三个木箱。
有时他会做梦。
梦见那些被他判死的人,排着队来找他索命。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有还没束发的少年……
他们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眼睛里全是怨毒。
威垒常常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所以他更要小心。
小心到……要把所有可能的威胁,都提前除掉。
为了“无忧”,威垒做过很多事。
他在廷尉署这么多年,最大的本事不是断案,而是……罗织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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