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嘴遁奥义(2) (第2/2页)
赢说眼神一凝。
白衍,这是在自己表忠心。
出子。
他那个短命的弟弟,最后死得不明不白,简言——暴毙的那种。
“可接近出子后,卑职才发现……”白衍苦笑,“那不过是一具傀儡罢了。”
傀儡。
这个词用得狠,可也是事实。
出子登基时年幼,朝政被费忌和几个老臣把持。
他别说伐召了,连自己的寝宫都出不去。
“也就一年时间,出子暴毙宫中。”白衍顿了顿,“卑职这才将希望,寄托在了新君身上。”
新君。
就是赢说。
“可君上上位不朝,”
“国中大事皆由太宰与大司徒主持。卑职以为……”
他顿了顿,没说完。
可赢说听懂了。
以为这一位国君,也是一具傀儡。
地牢里又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将两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直到最近,”白衍缓缓道,“君上的一系列举动,君臣同坐,太宰遇刺,君上亲临大司徒府……”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种看破一切的清明。
“卑职这才起疑。而当赢三父遇刺,君上亲临臣府……卑职才觉得,君上或许不是表面的那般不堪。”
不堪。
这个词用得客气了。
在赢三父那些人眼里,在费忌那些人眼里,他赢说何止是“不堪”?
简直就是废物,是摆设,是占着国君位置的傀儡。
“与其碌碌无为下去,”白衍深吸一口气,“倒不如——赌一把。”
赌一把。
赌赢说不是傀儡,赌赢说有野心,赌赢说……能给他复仇的机会。
现在,他赌对了。
“如此——善!”
赢说大笑。
笑声在地牢里回荡,震得油灯的火苗都晃了几晃。
他是真高兴——不仅因为收服了白衍,更因为白衍刚才那番话。
原来这三年,白衍不是真的醉生梦死。
他在观察,在等待,在……寻找机会。
原来自己最近那些举动——那些在费忌和赢三父看来“拙劣”、“幼稚”的举动,在白衍眼里,却是“起疑”的开始。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藏”,藏得还不够深。
也说明……白衍的不凡。
“善!大善!”
赢说又重复了一遍,伸手重重拍了拍白衍的肩膀:“从今日起,你便是寡人的亲卫。等时机成熟……”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白衍躬身:“卑职明白。”
赢说点点头,继续道。
“对了,你那中上两策……”
他笑了笑:“寡人不想听了。”
白衍一愣。
不想听了?
“只要你不说,”
“就算寡人想的和你那中上两策一样,那也是寡人的计策——与你无关。”
白衍这才恍然大悟。
秦君不要他的计策。
至少,不要他“献”出来的计策。
秦君要的是……自己“想”出来的计策。
这样,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无论那条计策带来什么后果,都跟白衍无关。
白衍手上,不会沾召国人的血。
那么白衍心里,不会背沉重的债。
可秦君,当真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