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输成这样了,还嘴硬 (第2/2页)
但内核跟他花了十年才悟透的天竺光学经典一模一样。
大周的一个洗沙子的杂役,张嘴就能背出光学折射的口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大周,这种知识已经普及到了最底层的劳工。
“国师现在还觉得自己的数据没问题吗。”
姜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您在吐蕃花了十年才学会的东西,在我的工坊里是杂役入职的基础培训。”
“您带来的那块天神之泪,在我这里是烧制玻璃剩下的边角料。”
“您出的这道题,在我这里是检验工人有没有认真听课的随堂测验。”
金摩楞的身体开始摇晃,他站不稳了。
“这不可能,你们大周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姜离指着苏紫棠继续说道。
“这位苏姑娘,三天前还是户部的主事,六品的官。”
“现在她在我的工坊里洗沙子推车,但她比国师您懂的还多。”
“因为她洗沙子的时候要算沙子的比重和含水量,推车的时候要算力的分解和合成。”
“这些东西在您吐蕃是天文台的机密,在我这里是杂役的日常。”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比刚才嘲笑苏紫棠的笑声还要大十倍。
金摩楞今天丢的脸比国宴上丢的还要多。
上次他是被精妙的玻璃器碾压,还能说是大周工匠技艺高超。
这次他是被一个洗沙子的杂役碾压,连最基本的借口都找不到了。
“贫僧…贫僧……”
金摩楞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姜离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国师还有什么要比的吗,如果没有的话,这副对联该撕了。”
他指着高台上那副白布写的对联。
“大周工匠技如神,算学文章草包堆。”
“现在国师应该知道了,草包不是大周,是吐蕃。”
围观的人群轰然叫好,有人已经冲上高台去撕那副对联了。
金摩楞站在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甚至没有阻止那些撕对联的人。
因为他没有脸阻止。
林清河在下面补了一刀。
“金国师,按照国宴前的约定,哪一方在擂台上落败,哪一方就要在边境关税上让步。”
“您刚才亲口说的,如果大周无人能解题,边境互市的关税大周要降三成。”
“现在大周不仅解了题,还证明了您的题目本身就是错的。”
“按照同样的规矩,吐蕃的关税是不是应该提三成。”
金摩楞的膝盖弯了下去,他想跪但又不甘心。
姜离在旁边火上浇油。
“提三成太少了,国师您这几天在朱雀大街丢大周的脸。”
“影响了多少生意,这笔账也得算进去。”
“再加上您在国宴上说大周是铺猪圈的,这种侮辱性言论,怎么着也得赔个精神损失费。”
“我算了一下,关税提五成,再加上赔款一万贯,这事就算了结。”
金摩楞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五成的关税提升,意味着吐蕃的商队以后在大周根本没有利润可言。
一万贯的赔款对吐蕃皇室来说不算什么,但这笔钱要是传回去,他金摩楞就成了吐蕃的罪人。
“这太过分了,贫僧不能答应。”
“不答应也行。”
姜离从怀里掏出那块有色玻璃,在阳光下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