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63章 缩阳入腹 (第2/2页)
“陛下息怒!”众人连忙劝道。
朱蕴娆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父皇!文杰罪该万死,可他终究是您的骨血,是儿臣的弟弟……”
“求父皇开恩,饶他一命,废为庶人,终身圈禁吧!”她和朱文杰虽不是一父,但同出一母,终究不忍见弟弟被处死。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看着跪地哭泣的女儿,又看看状若疯魔的儿子,眼中闪过痛心失望,最终化为帝王的冷酷。
他面色更加阴沉:“朱文杰,弑君杀父,勾结阉党,谋朝篡位,罪无可赦。着废为庶人,削除宗籍……赐白绫,即刻了断!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父皇!不——!”朱文杰发出绝望的哀嚎,被侍卫死死按住。
朱蕴娆瘫软在地,掩面痛哭。
皇帝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
侍卫将挣扎哭嚎的朱文杰拖了出去,殿中一片死寂,只余朱蕴娆低低的啜泣声。
……
朱文杰被拖出去后,殿内气氛依旧压抑沉重。
皇帝疲惫地挥退了妃嫔与大部分臣子,只留下了几位阁臣、黄锦、骆秉章,以及垂手侍立的杨博起。朱蕴娆也被宫人搀扶着下去休息了。
就在这时,殿外太监高声禀报:“启禀陛下,镇北侯沈元平、定国公慕容山,星夜兼程,已至宫外候旨觐见!”
此言一出,暖阁内众人皆是一愣。
镇北侯沈元平和定国公慕容山皆是镇守边疆的主帅,手握重兵,若无诏令,绝不可擅离防区。
他们怎么会突然一齐回京?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瞥了杨博起一眼,沉声道:“宣。”
不多时,两名风尘仆仆的将领大踏步走入暖阁。
为首一人年约四旬,面容刚毅,虎目虬髯,正是镇北侯沈元平。
另一人年纪略长,目光锐利,乃是定国公慕容山。
二人身上犹带着边塞的风霜,入殿后跪下,盔甲铿锵。
“臣沈元平(慕容山),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抬了抬手,“沈卿,慕容老将军,你二人身为边镇主将,肩负守土之责,无诏擅离防区,星夜入京,所为何事?可是边疆有变?”
沈元平与慕容山起身,互相对视一眼,由沈元平抱拳躬身,朗声道:“启奏陛下,北疆暂安,瓦剌鞑靼近期并无大规模异动。”
慕容山也道:“南越之地亦是如此。”
皇上淡淡道:“既是如此,你二人因何到此?”
沈元平继续道:“臣与慕容国公此番擅离职守,星夜入京,实因接到密报,惊闻陛下龙体欠安,朝中有奸佞作乱,勾结阉党,意图不轨,危及陛下与国本!”
“臣等忧心如焚,恐京中有变,不及请旨,便各率亲兵精锐,轻装简从,昼夜兼程赶回,只为护驾勤王,清君侧,靖国难!若有僭越,请陛下降罪!”
慕容山也沉声道:“陛下,臣等确知无诏擅离乃大罪。然,陛下安危重于泰山,社稷存亡系于一旦。臣等受国厚恩,纵万死,亦不敢坐视奸邪祸乱朝纲,危及圣躬!”
“今入京方知,逆阉刘谨已然伏诛,大皇子……庶人朱文杰亦被擒获,陛下洪福齐天,奸谋未能得逞,臣等心中稍安。擅离之罪,甘受陛下惩处!”
二人言辞恳切,掷地有声,一副忠肝义胆、忧君忧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