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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玩一下

1 玩一下 (第1/2页)

天,像一块巨大的吸满污水的毛毡,乌沉沉地压下来,几乎要碾碎下方那片无边无际的墨绿色林海。
  
  在林海深处,一座破败的山神庙歪歪斜斜地矗立着。
  
  岁月和风雨早已剥尽了它曾经的香火气,只留下破败与倾颓。红墙脱落,庙门坍塌,庙顶瓦缝里长满藤蔓,庙前荒草丛生。
  
  突然,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从破庙里冲出来。
  
  他刚冲出庙门就支撑不住,猛地弯下腰——
  
  “呕……”
  
  撕心裂肺的干呕声不断从他的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接着一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好不容易止住了那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他想要擦嘴,一抬手,满手血腥气顷刻涌进鼻腔,让他忍不住又干呕了几声。
  
  等到再次平复下来,已是浑身冷汗,他踉跄着扑到旁边一个积着雨水的破瓦缸边,急切地想要洗去双手沾染的污血。
  
  水面倒映出一张惊恐万状的脸。
  
  顾鹤卿的手停在了瓦缸上方。
  
  他从没见过自己这么不体面的模样。
  
  细密的冷汗正从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的脸颊蜿蜒而下,顺着下巴滴落。发髻散乱不堪,那根早上还稳稳束着青丝、象征着他身份的青玉竹节发簪,早已不知所踪。
  
  他精心准备的、用银线绣了一年流云鹤纹的雨过天青色云锦长袍衫……他本来还打算穿着这件衣服回那个从没回去过的家,能有那么一点点依恃的去见他狠心的母亲,和那一群不好相与的哥哥弟弟。
  
  可现在,大团大团的暗红色血渍沾染了前襟和袖口,衣摆也被溅满了深褐色的泥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黯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天际乌云压顶,群鸦乱飞。风一吹,周遭草笼树木发出鬼魅的“簌簌”声。
  
  他受惊地浑身一抖,环顾周遭环境,害怕和委屈像蛇一样齐齐攀缠上心头。
  
  这是哪里,是在安州还是在申州?
  
  他该怎么办,倘若活着回去,要怎么洗脱身上的污名?
  
  他咬紧了牙关,强忍泪水,在破瓦缸里搓洗沾了血污的手。可眼泪还是趁他低头时飞快地滑落腮侧,滴到了水缸里,和那些血丝一起缓缓地漾开。
  
  他后悔了。
  
  他不该奢想那些不该想的,不该回京师那个家,若非如此,他怎会被卷入这一场飞来横祸里?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一个月前,他收到一封来自京师的信,信的落款是他的母亲。信里说让他收拾行囊,不日就会派人来接他回京。
  
  那时的欢喜,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出身于江陵顾家。
  
  江陵顾家世代治史,是有名的青简世家,他的母亲顾沅更是当朝五品文官。按理来说他的日子应该过得不差,可惜他的爹爹只是母亲的外室,入不得顾家的门,再加上母亲的正室善忌容不下人,因此他从小就被爹爹带回老家江陵抚养。
  
  两年前,爹爹病故,只留下他一人。
  
  他在江陵无人可依,又到了将要婚配的年纪,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封信就像及时雨一样递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来接他回京的车队。
  
  他告别了江陵老家的阿翁和嬷嬷,穿戴着自己最庄重的衣裳首饰坐上了马车,憧憬着回到京城后该怎样讨得母亲的喜欢,又该怎样一鸣惊人,在众多公子里崭露头角,寻到有权有势的妻主。
  
  一开始没什么不对,只是车队到了安州后,城内四处巡逻的守卫越来越多。安州似乎出了什么大事,每过一道城门,都会有门吏仔细盘查过往行人。
  
  在出安州最后一道城门时,他察觉到为他赶车的马仆似乎换了人。
  
  那个人是个身形高大的女人,戴着斗笠,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女人的左肩洇湿了一大片衣服,颜色深沉,看起来不像是汗,像血。
  
  那女人正握着马缰赶着他的车,因此他也不敢声张。面对门吏的盘问,他只推说不知道,打算过了城门再偷偷告诉车队的头领,让头领报官。
  
  可惜马车刚过城门不久,后方就传来门吏追上来喝停的声音。
  
  他心知门吏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这才喝停。可那来路不明的女人非但不停,反而胆大包天,挥鞭纵马!
  
  马车飞驰而出,别开车队所有人,带着两人一头扎进官道边的密林。
  
  后来马车车轮在林中被卡死,她解开挽具翻身上马,一把将他掳上马背,纵马奔入密林的更深处。
  
  不知走了多久,眼看天色阴沉,暴雨将至,女人找到这座破庙,暂且在此休息。
  
  她身负重伤,一进庙,就剥开衣服,指使他给她上药。
  
  顾鹤卿从小被爹爹娇养长大,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血。他又惊又怕,惨白着一张脸勉强给她包扎好伤口,随后就忍不住扑到庙外干呕。
  
  破瓦缸里的雨水冰凉,沾满血的双手,现在已经在水里洗净了。
  
  可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顾鹤卿的视线忍不住落到自己的腰间,那里缠了一圈柔韧的细绳,紧紧地勒在他的腰封上。而细绳的另一头,在那个人的手里握着。
  
  这种细绳叫做金蚕丝,刀砍不断火烧不断,价值不菲。他本来是攒来给自己做嫁妆的,现在却成了套在他身上的狗绳。
  
  顾鹤卿快速瞥了眼身后的庙门,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噬人的巨口,而那个危险的、武功高强的、身受重伤的狂徒,毫无疑问就坐在这张巨口的深处,静静的等着他。
  
  现在不逃还等什么?
  
  她流了这么多血,也许她已经晕了。
  
  或者更好——
  
  她死了。
  
  他现在就逃,只要让他的家仆找到,他就能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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