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你得满足我一个要求 (第2/2页)
更别说汉语。
这一点她早就清楚。
“那能不能让娜仁多带几个学生?我、豆子,还有几个小姑娘,跟着她学骑马射箭,这可以吧?”
若是只有这些,连玉自己就能做主,反正入了秋大家也都清闲下来,虽然帮着牧民做些修补填充的活计也不轻松,但自那达慕之后,汉民们参与到这些体育娱乐的兴趣也十分高涨。
会需要找达日罕商量,是因为连玉还有想法:“还有蒙文,你也教了我不少,我想整理一下,把现在我会的一起教给她们。”
“你给我当帮手,当助教,行不行?”
即便连玉不组织办学一事,其实两族居民现在也已交集颇深,只是语言水平参差不齐,总是出现需要到处找一个更懂蒙语或者更懂汉语的人来协助交流,十分麻烦。
连玉想着与其这样,教育虽然不是一劳永逸的事,蒙语也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学的,但总归能一同提升水平,日常生活里也更易于交流。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先教娜仁汉语。她是愿意学的,等明年春天,再找她帮我了。”连玉是出于达日罕要在部落里维系自己台吉的身份威严考虑。
即便哈勒沁没那么秩序严明,可他毕竟也是要统领百人的一方君主,与民同乐、友善亲切是他性格使然,但连玉也明白身为人君总要多一重考虑。
可达日罕一听她说要找娜仁,就赶忙道:“可以,可以。”
“学蒙语嘛,好事情。”
于是,种草的事受时令季节限制,进入了缓慢补充和积累的秋。
哈勒沁骑射蒙语小课堂,倒是一片生机。
没有桌椅板凳的“课堂”从马厩开始,和连玉学习骑马时类似,都从备马开始。
又不大一样的是,听说要教汉民学骑马,来凑热闹的、热心帮忙的乌泱泱一大片,拥挤太过,差点把马厩那本就不牢靠的草垛墙体推倒。
达日罕这日没来参与,年轻的小伙子们也都不在。
带着豆子学骑马的时候,连玉总是忍不住向南边遥望。
“连玉姐姐。”怀里的豆子几次叫她都没得到回应,她学说话比别人要晚很多,可实在说得上是进展飞速,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便从只能蹦出一些不成句的黄豆词,到能清楚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想走一圈。”
在正式开课之前,达日罕大致给连玉讲过蒙民小孩学骑马的过程。
一般两三岁的小孩就已经能被大人带着上马,适应高度和节奏,培养其对马背的适应力。
到四五岁,也就是豆子这个年龄,能自己坐稳、握住缰绳,便会开始试着在最温顺的老马背上短途行走。
连玉带着她逛了一圈又一圈,豆子已经适应了马上的颠簸,上马前娜仁挨个与她们握手测力,豆子的手力量充足,又跟着下地干活,不怕缰绳粗糙,有人牵马随行,自己完全可以稳住身形。
把襁褓里的小芽交给了娜仁,让她每天都跟着在马背上提前感受草原的韵律,连玉教豆子,所用的是乌鬃,正是最沉稳的那个。
心中不安依旧,但连玉知道这是早晚的事,便打算如豆子的意,让她自己慢慢学习控制乌鬃前行,可就在她将要侧身下马之际,却听身后一声无比熟悉的:
“呼——”
马踏扬尘四起,午后的暖阳下,从南边归来的达日罕奔马直冲她和豆子而来,但听马蹄声声,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呼——呼——”嚎声喊马,乌鬃在他的鸣唤下四蹄躁动,是要起跑的架势。
随后又是两声呼喊,连玉反应过来时赶忙伸手攥紧缰绳,却无济于事。
达日罕是哈勒沁的之王,于兽禽生灵而言,亦是如此,有他号令,乌鬃小步慢跑几下,便立即进入冲刺状态,随他一同向前奔行。
连玉紧紧搂着豆子,怕惊了乌鬃而不敢大力勒缰,呼马叫停却也不见效果,对着达日罕便大骂:“透!疯球了你!”
才骂两句,又想起自己还揣着豆子在马上,风沙扬尘还随风往嘴里灌,她不得不闭嘴。
乌鬃就那么一路狂奔随着达日罕的引领跑上山坡才停下脚步。
“你最好有事。”才一缓过气来,连玉便道:“豆子这么小,摔了怎么办?”
“摔不了。”达日罕笑容满面,少见他这么开心的时候:“走圈圈啥时候能学会骑马,跑跑就会了,不用教。”
对他这说法,连玉不以为然,正要反驳,达日罕又道:“不是有你抱着吗,摔不了。”
骑马这事,她自知辩不过他,转而问:“今天干什么去了?”
达日罕贱兮兮地卖关子:“有好事,你猜猜。”
抱着豆子下了马,连玉牵着缰绳跟着他行走在坡上。
红日向西而去,高低三人两马,在暖阳清风之中,走走停停。
“石头的事,开春之后再说吧。”
听达日罕讲过今天的收获,连玉道。
策仁多尔济统计出一些盈余,今日便由达日罕一早南下前往最近的昔日友邦,作为赠礼,援其越冬。
与之交涉之间,达日罕提起之前所收获的那些或有价值的石头,对方似乎在这方面略有知晓,可今天却不肯过多透露。
达日罕带着善意而去,却未得到对方坦诚相待,却也不恼,反而高兴得很,连玉腹诽,有点缺心眼。
“起码说明没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