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大腿咋使劲儿? (第2/2页)
“你夹一下试试。”
见达日罕说得认真,连玉当即照做,乌鬃抬蹄起步,就开始向前走。
“哎——不是!”坐在马上的人还在研究放松腰肢时,怎么可能稳得住身姿,乌鬃突然行进,吓得她手忙脚乱去拽马缰。
嘴部受到限制,乌鬃骤停在原地,心惊胆战如连玉,回头怒目圆睁,盯着幸灾乐祸的达日罕。
那人还飘飘然说道:“知道夹马会咋样了吧?”
“还会拉疆子,不错。”还追上一句,明褒暗贬。
“你——”
连玉现在人在马上不敢妄为,狠狠咽下一句脏话。
不同于上一次急于求成,这次两人做足准备,循序渐进。
从缓踱漫步开始,连玉逐渐掌握如何持缰掉转方向。
马身行进时,即便是现在这样缓慢走动,也有一个节奏规律,结合上次的经验,连玉大约知道关键点在于自己和马的律动要从相斥转为相合。
否则,不是人砸马背,就是马鞍无情地击打在她的——皮鼓,总之,两败俱伤。
顺着这样的思路,连玉按达日罕所说坐深沉心,展肩挺胸,稍稍后靠,放松上身后,试着以腿部感受乌鬃行走时四腿如何运动。
很快,连玉便找到诀窍,能够在前后摇晃中找到规律。
“你脱了马镫试试。”达日罕也觉察到她体态的变化,指引道:“抓稳鞍角,下身用力,往座子上靠。”
马镫既脱,脚下彻底失了力,全身的支点便都落在腰腹到大腿,但确有效果,连玉坐在马上,与马的节奏更进一步契合起来。
牵着马的达日罕彻底放了手,全凭连玉自己发挥,此时她已能稳走向前,且身体并不僵硬,能随马而动。
“我跑两步?怎么喊?”
蒙民喊马与京城汉人的并不相同,达日罕上次也教过她一些基本的,后来这段时间或随娜仁同行,或有达日罕载她,跟着也学了不少。
草原上四野辽阔,喊马声出腹腔,气足力劲,连玉起初还有些放不开,可后来乌鬃小跨轻跳地跑起来,平时连玉有多厌恶那耳边呼啸的风,此刻就有多爽快,
“呼—呼——”
待到马身长跃,奔行起来,模仿着平时达日罕向前微微俯身的姿势,左手轻轻勒缰,跑了一整圈。
风卷黄沙,逼人眯眼,连玉见将到达日罕所立身之处,就边收力扯住缰绳,边“唵——”声停马。
马各有习性,乌鬃虽年长持重,不像小马那般活泼轻佻,可却十分敏感,视野不清的连玉到底是新手,力度把持不好,骤然收缰,惊了乌鬃。
但听一声嘶鸣,乌鬃前蹄离地,挺身向后仰去,马背上的连玉被掀了个措手不及,脚下又无马镫支撑,全凭两手拼命扯住马鞍柱头,双腿紧夹马背。
“嘿!——”几十步外的达日罕见状,急忙惊呼跑来,赶在连玉从马身上跌落之时,展臂将人接了个满怀。
惊魂未定的连玉用在扯动自救中摩擦得满掌红痕的手压在胸口,忍不住低骂一声,抬眼,便对上了那关切的眼神。
达日罕睫毛浓密而长,眉黑眼明,此刻近距离看,哪有半点平时强装的严肃冷冽,来不及加以掩饰的担忧倾泻而出,看得人心震颤。
“我……我没事。”被横打抱在怀里的连玉磕磕巴巴地开口:“谢,谢谢你啊。”
随后,连玉几乎是被抛回地面,两脚落地时还趔趄几步,险些摔个脸朝地。
好一阵子,达日罕轻咳一声,才道:“收缰的时候不能急,乌鬃这种老马都很敏感,你收急了会惊了它。”
“……了解。”
天明东方,新日红光落在两人面上,照出一阵不自在的粉晕。
“回去吧,吃点东西,去种你的地。”
连玉借上马的功夫别开脸,应了一声:“好。”
重新回到石头枯草堆的黄沙野地,达日罕一整天心不在焉,不知道多少次把石头从那边搬过来,蹲下,又搬着石头走回去,不知所措。
今早学骑马的小插曲对连玉来说倒无伤大雅,甚至算是个好开头,虽后腰还是有些酸痛,但连玉基本已掌握乌鬃的节奏,只是这毕竟不是现代,有成熟的护具减震耐磨,有些疲劳感也是难免。
“达日罕!”蹲在外围的连玉刨弄了半天,突然对着那边的人大喊,吓了地里众人一跳。
被叫到的人一个猛抬头,手里的石头都没来得及放下,便快步走来,随后才意识到自己要人前还要端着身为台吉的威严,轻咳一声,正色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