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跟我走,无人敢拦 (第2/2页)
前后不过片刻,三个持械护院便尽数倒地。周围的杂役和护院都惊住了,没人再敢贸然上前,只围着楚骁,面露惧色,却又碍于管事的在场,不敢后退。
那白胖管事见状,急得大喊:“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他就一个人,还能挡得住咱们一百多号人?”
众人被他一喝,才缓过神来,蜂拥着再次冲了上去。楚骁立于原地,神色未变,见人冲来,或侧身避让,或伸手擒拿,或抬脚踹击,招式简单利落,却招招致命。他不与众人纠缠,专挑手腕、膝盖、后颈这些要害下手,每一击都能让一人失去反抗之力。
有杂役趁乱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想将他按倒,楚骁身子一沉,反手抓住那人的胳膊,猛力一甩,竟将那杂役生生甩出去数尺,撞在墙上,再也爬不起来。有护院举棍横扫,楚骁弯腰避开,顺势捡起地上的短刀,手腕一扬,刀身擦着那护院的脚踝划过,护院惨叫着倒地,脚踝处鲜血直流。
楚骁手中有了短刀,更是如虎添翼。他不劈不砍,只凭刀背击打,或用刀刃抵住对方要害,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既不伤人性命,却又能瞬间制敌。他穿梭在人群中,身形灵活如猿,力道沉猛如虎,所到之处,杂役护院纷纷倒地,要么捂着手腕惨叫,要么抱着膝盖哀嚎,要么晕死过去,竟没有一人能碰到他的衣角。
林清姝站在那里,眼睛越睁越大,浑身微微发抖。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一人面对一百多号持械之人,竟能如此从容,如此勇猛。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花哨,每一招都用在实处,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早已刻进骨子里,举手投足间,都是沙场猛将的凛冽气场。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苏震,声音还有些发颤:“你们……你们不去帮忙吗?”
苏震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骄傲,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帮什么忙?我家主人当年在战场……额……总之这些土鸡瓦狗,还不够不够主人活动筋骨的。”
此时,楚骁已拍飞最后一个护院,那护院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敢上前。楚骁抬手,用刀背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将短刀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轻响。
他浑身未沾半点血迹,甚至连呼吸都未曾急促,只是微微抬眼,朝林清姝这边看了一眼。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得格外清晰,眼底没有半分戾气,只有一种历经沙场的沉稳与淡然。
林清姝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他的勇猛,不是因为他的厉害。
是因为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沉重,还有一丝……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的熟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曾这样看过她一样。
楚骁走回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满了人。
不是死了,是都趴着,起不来。
他看着林清姝,说了两个字:
“走吧。”
林清姝呆呆地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不一会儿,一群人呼啦啦冲了过来。
这回人更多,黑压压一片,把整个大门堵得严严实实。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酱色的绸袍,头戴方巾,看起来像个读书人。可他那双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教坊司的一把手,姓方,叫方文通。
方文通刚才在后院喝茶,听说有人闹事,要强行带走犯人。他本来没当回事——这种事一年能遇上好几回,拉出去打一顿就好了。
可后来听说,那人一个人打趴下了一百多个护院。
他这才觉得不对劲,赶紧带人过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楚骁,拱了拱手:
“这位兄台,好身手。可这里是朝廷的地方,这位姑娘是有案底的犯人。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把人带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底气:
“不管你是谁,今天这事,你都得承担后果。”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在嘀咕。
这人到底是谁?
一个人能打一百多个,那可不是普通练家子能办到的。有这身手的人,整个大乾也没几个。那几个有名的,他都听说过——御林军的统领,禁军的教头。
可眼前这个人,他没见过。
穿得普普通通,也不像那些人。
可他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非常不简单。
他本来不想得罪这种人。可这教坊司,是他的一块肥肉。每年赚的钱,一大半都要上供给皇帝私库。皇帝就是他的靠山。天大地大,谁有皇帝大?
想到这里,他挺直了腰板。楚骁看着他,嘴角那丝弧度又勾了起来。
他还没想明白,一个人影忽然从旁边走了出来。
是苏震。苏震想着王爷的气出的差不多了,是时候了结这个事了。
苏震走到方文通身边,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旁边的人都听不清。
可方文通听清了。
他的脸色,在听完那几句话之后,一下子变得煞白。
腿一软,差点跪下。
苏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低声道:“王爷不想暴露身份。”
王爷。
方文通脑子里“嗡”的一声。
并肩王。
那个天下第一。
那个刚刚被皇帝封了并肩王的人。人家一个人就能打穿他的整个教坊司。
他怎么会来这儿?他怎么会为了一个侯府小姐亲自出手?自己还想对人家出手?
方文通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震松开他,退到一边。
楚骁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拉着林清姝,从那群人中间走了过去。
这回,没人敢拦了。
那群护院杂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看见自家老大那副表情,也知道这人惹不起。他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林清姝被楚骁拉着,穿过那群人,走出大门。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有种做梦的感觉。恍如隔世。
楚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方文通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手下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大人,那到底是谁啊?”
“怎么就这么放他走了?”
“咱们的人白挨打了?”
方文通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那群人。
他的脸色很难看。
“那个人,”他一字一句道,“我们惹不起。”
手下人愣住了。
方文通没有解释。他整了整衣袍,往外走。
“大人,您去哪儿?”
方文通头也不回:
“进宫。面圣。”
手下人面面相觑,都傻了。
进宫?面圣?
这得是多大的事,要直接去找皇帝?
那到底是什么人?
走出教坊司那条街,楚骁停下脚步。
林清姝站在他身后,喘着气。
她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回过神来。
一个人打一百多个。
她看着楚骁的背影,看着他宽阔的肩膀,看着他在阳光下挺拔的身形。
她忽然开口:“恩公。”
楚骁没有回头。
她咬了咬嘴唇:
“您……您到底是谁?”
楚骁沉默了一瞬。自己不是不告诉他,但毕竟是因为自己,侯府才遭此劫难。自己告诉她,怕她不肯跟着自己走。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张和玲子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眼中的疑惑和好奇。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你只需要知道,你母亲和你弟弟,会没事的。”
林清姝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们一家人,都会没事的。”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清姝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不知道。可她忽然想起他刚才打架的样子。
那些人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他站在阳光下,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就那么走过来,对她说“走吧”。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
这个人,好像什么都能做到。
她小跑着追上去,跟在他身后。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前一后,重叠在一起。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很好看。
她低下头,脸上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