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长姐如刀 (第1/2页)
楚骁站在府门下,看着那个一身劲装、眉眼英气的姑娘,脑海里属于原主的记忆翻涌上来——
楚清。长他两岁的姐姐。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三岁识字,五岁习武,十二岁就能和王府侍卫过招,十五岁随父亲巡视边关,一箭射落蛮族探马,得了“楚家虎女”的名号。
原主怕她。比怕楚雄还怕。
因为楚雄罚他,最多是打板子、关祠堂。可楚清不一样——她有一万种法子让他难受:在他逃学去赌坊时,她会笑眯眯地跟去,把他赢的钱全输光还倒欠一屁股债;在他调戏婢女时,她会“恰好”出现,然后“不小心”把滚烫的茶水泼他一身;在他对着柳映雪死缠烂打时,她会搬把椅子坐在听竹轩门口绣花,一坐就是一整天,让他什么歪心思都使不出来。
关键是,打还打不过。从小到大,楚骁在她手里就没走过十招。
“姐姐。”楚骁定了定神,扯出个笑容,“你回来了。”
楚清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可不回来了么?再晚几天回来,怕是连自己弟弟都不认识了。”
“听说你这几天……”楚清拖长声音,“又是给婢女上药,又是去新兵营同吃同住,还当着三千人的面歃血为誓?”
楚骁心里一紧。消息传得这么快?
“何止我听说了。”楚清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轻笑一声,“你作为我们镇南王府唯一世子,你做的任何事,自有人说。还有你那两个小婢女——春桃夏荷是吧?现在逢人就说世子多好多好,王管家更是快马加鞭在在回来路上的时候就把你在新兵营的事迹添油加醋地传遍了全府。我这才进府门不到一刻钟,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楚骁,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闯了什么天大的祸事,想用这些手段来遮掩?”
楚骁哭笑不得:“姐,我就不能……变好点?”
“变好?”楚清挑眉,“你?那个为了不去学堂能把夫子推下池塘的楚骁?那个因为柳姑娘不搭理你就放火烧人家院子的楚骁?”
她每说一句,楚骁的脸色就尴尬一分。原主干的这些混账事,现在全成了他的黑历史。
“以前是我不懂事。”楚骁只能硬着头皮说,“现在想明白了。”
“哦?”楚清歪头看他,“那你说说,怎么就想明白了?”
楚骁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难道说“因为我是穿越的,原来的楚骁已经摔死了”?
好在楚清没继续追问。她忽然换了话题:“听说你把柳映雪的婚退了?”
“是。”
“真退了?”
“真退了。”
“难得。”她说,“难得你终于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对,柳姑娘美名传天下,连帝都都知道,我配不上人家。”
楚清傲气道:“这世上还没有我们镇南王府配不上的人。就算是皇室公主又如何?这是你这些年太过胡闹,以后改好了,姐支持你”
“姐!”楚骁吓了一跳,赶紧打断,“这话可不能乱说!”
楚清一愣,随即眼睛慢慢亮起来。
她绕着楚骁走了一圈,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弟弟:“行啊楚骁……真的长大了。知道忌讳了,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了。”
她伸手,很重地拍了拍楚骁的肩膀——拍得楚骁一个踉跄。
“放心吧。”楚清收回手,语气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在楚州,我们就是王。这话就算传到京城,皇族他们也只当开玩笑,不妨事的。”
楚骁看着她眼中的锋芒,忽然想起史书上关于楚清的记载。
那本《乾史残卷》里,关于楚清的记述甚至比楚雄和苏晚晴更简略,只有八个字:“虎女殉关,尸骨无存。”
她的尸体被悬挂关前曝晒,三日后不知所踪。
楚骁看着眼前这个鲜活、骄傲、一身英气的姐姐,再想到那八个冷冰冰的字,心里忽然像被什么堵住了。
“姐,”他听见自己说,“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楚清正在转身往屋里走,闻言脚步一顿。
她缓缓回过头,眼神变得有些奇怪。过了好几秒,她才笑起来,伸手揉了揉楚骁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傻小子,”她的声音难得温柔,“知道护着姐姐了?不过——”
她忽然屈指,在楚骁额头上弹了个爆栗:“想保护我?先打得过我再说吧!从小到大,你在我手底下走过十招吗?”
楚骁捂着额头,想说什么,楚清已经转身进了屋。
“愣着干什么?进来啊!”她在屋里喊,“给你带了好东西!”
楚骁跟着进去。楚清的屋子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没有寻常闺阁的脂粉气,反而像个将军的书房。墙上挂着弓和剑,书架上多是兵法典籍,窗边还摆着个沙盘,上面插着小旗。
桌上摊着几个油纸包,楚清正一个个拆开。
“喏,临江城的桂花糕,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她推过来一包,“还有这个,牛肉干,边关那边来的,硬是硬了点,但嚼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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