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2/2页)
“三万不够,”孙承宗摇头,“宣大防线千里,至少需要五万。”
殿内沉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魏忠贤忽然开口:“陛下,奴婢有一计,或可解燃眉之急。”
“说。”
“借兵。”
“向谁借?”
“向宗室勋贵借,”魏忠贤道,“成国公、英国公、定国公等勋贵,府中都有家丁护卫,少则数百,多则上千。若让他们出人出钱,助朝廷抗敌,可解兵力不足。”
朱由检眼睛一亮:“好计!但他们会答应吗?”
“会,”魏忠贤冷笑,“奴婢查到,这些勋贵走私、偷税,证据确凿。
陛下可召他们入宫,明示证据,让他们戴罪立功。
不出钱不出力,就按律治罪;出钱出力,可既往不咎。”
这是敲诈,但也是唯一的办法。
朱由检看向孙承宗:“孙师傅以为如何?”
孙承宗沉吟:“可一试。但需把握分寸,不能逼得太紧。”
“好,”朱由检拍板,“魏忠贤,你去办。记住,恩威并施。”
“奴婢遵旨。”
第二天,成国公朱纯臣、英国公张维贤、定国公徐允祯等十几位勋贵被召入宫中。
武英殿偏殿,朱由检端坐,魏忠贤侍立一旁,桌上摆着厚厚一叠卷宗。
“诸位国公,”朱由检开口,“蒙古、建虏同时犯边,国家危难,正是臣子报效之时。”
几位国公面面相觑,不知皇帝何意。
“朕知诸位府中都有家丁护卫,精于骑射,”朱由检继续道。
“朕想请诸位各出家丁五百,助守京城。
另外,军饷短缺,请诸位捐银助饷。”
朱纯臣皱眉:“陛下,臣等家丁,只是看家护院,未经战阵,恐难当大任。”
“国公过谦了,”魏忠贤接口,“成国公府家丁,去年随商队出关,与蒙古人交手,三战三捷,这事奴婢可是知道的。”
朱纯臣脸色一变。
魏忠贤拿起一份卷宗:“成国公府,去年走私辽东人参一千斤,东珠五百颗,偷税五万两。按《大明律》,该当何罪?”
又拿起一份:“英国公府,倒卖军粮三千石,获利两万两。按律,该当何罪?”
再一份:“定国公府,强买商铺十二间,逼死三人。按律,该当何罪?”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
几位国公冷汗直流。
朱由检适时开口:“诸位不必惊慌。
往日之过,朕可既往不咎。
但需戴罪立功,每家出家丁五百,捐银五万两,助朝廷抗敌。如此,前罪可免。”
软硬兼施,不容拒绝。
朱纯臣咬牙:“臣…遵旨。”
“臣遵旨。”
“臣遵旨。”
勋贵们退下后,朱由检松了口气。
这一下,可得兵近万,得银数十万两,可解燃眉之急。
但魏忠贤提醒:“陛下,这只是权宜之计。
边军改制、整顿宗室,才是根本。”
“朕知道,”朱由检道,“可眼下,先渡过难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