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星核 (第2/2页)

骨架开始震颤，那些肋骨一根一根从虚空中浮起，朝晶石飞来。它们围绕着晶石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柱，直直射入混沌深处。光柱中，一颗新的星辰正在成形。它比原来的骨架更大，更亮，表面有山有水，有风有云。
　　
　　光站在那颗新生的星辰上，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踩上去温温热热的。他蹲下身子，从泥土中挖出一颗很小的种子，通体透明，里面有一个更小的光点，正在跳动。他将种子种回泥土中，用原初之光浇灌它。种子开始发芽，长出一根嫩绿的芽，芽尖上挂着一滴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虚无之剑从他手中飞起，悬浮在星辰上空。剑身上的“回响”和“光”四个字全部亮起，金色的光芒洒落，照亮了整颗星辰。那些山峦上开始长出树木，那些河流中开始涌出清水，那些天空中开始飘过白云。
　　
　　光站在最高的山巅上，望着脚下那片正在苏醒的世界，小脸上满是笑意。虚无之心在他体内微微发光，晶石中的光点多了一个，很亮，很亮。
　　
　　他转身，化作一道金色的遁光，朝北冥城飞去。
　　
　　飞行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熟悉的剑鼎峰。光落在云庐院中，那株老桃树上的枝干光秃秃的，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谢缘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他。
　　
　　“回来了？”
　　
　　光扑进他怀里：“哥哥，虚无之主的第一颗星辰，活了。”
　　
　　谢缘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傍晚时分，光将星骸的见闻讲给大家听。他讲那具巨大的骨架，讲那颗快要熄灭的晶石，讲虚无之主创造第一颗星辰时的眼泪。他讲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寒听完，沉默了很久：“虚无之主它……看着自己的第一颗星辰碎了，却没有出手。它一定很痛。”
　　
　　光点头：“但它没有放弃。它后来又创造了无数颗星辰。它说，失去一个，就再创造一个新的。只要还在创造，就还有希望。”
　　
　　夜深了，光躺在床上，虚无之剑悬浮在他枕边。剑身上的“回响”和“光”四个字微微发光，温暖而明亮。
　　
　　谢缘坐在床边，看着他。
　　
　　“哥哥。”光轻声叫道。
　　
　　谢缘低头看他：“嗯？”
　　
　　“虚无之主的第一颗星辰活了。它叫星骸。因为它从骸骨中重生。”
　　
　　谢缘想了想，道：“那你就是它的光。”
　　
　　光笑了，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