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归墟 (第1/2页)
虚海亮起来的第五日,光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虚海最深处,去虚无之主陨落的地方,去那片连光都照不到的深渊。那里是虚无之渊诞生的地方,也是虚无之主最后归墟的地方。虚无之心告诉他,那里还有一样东西在等他。
那天清晨,光站在剑鼎峰顶,虚无之剑悬浮在他肩头,影渊之剑插在腰间,谢缘的剑也插在腰间。小烬落在他左肩,小渊落在他右肩,两只小家伙安静地发光,仿佛知道这次要去的地方不一般。谢缘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瘦了一圈的背影,沉默不语。
“哥哥,这次我要一个人去。”光轻声道。
谢缘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为什么?”
光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虚无之心说,那里的东西只有我能取。你们去了,会被黑暗吞噬。”
谢缘蹲下身子,与他平视,看了他很久。那双眼睛里有不舍,有担忧,也有一丝骄傲。他伸手摸了摸光的头,轻声道:“早点回来。”
光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我会的。”
一道金色的遁光从剑鼎峰升起,朝虚海飞去。谢缘站在峰顶,看着那道光芒越来越远,最终化为一个光点,消失在虚空中。谢念走过来,与他并肩而立,沉默不语。暗站在桃树下,因果之线在他周身缓缓跳动。曜站在院门口,原初之火在他掌心燃烧。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
光飞了十天,终于到达虚海边缘。那片曾经被黑暗笼罩的海洋,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花海。银色的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七彩的花在风中摇曳,细小的光点在花间飞舞。光没有停留,他潜入海底,穿过那片花海,朝虚海最深处飞去。海水越来越深,越来越冷,四周的光越来越暗。虚无之剑在他手中发光,金色的剑光只能照亮身前三尺。影渊之剑也在发光,银色的剑光更弱,只有一尺。谢缘的剑几乎不发光了,只有剑柄上那枚晶石还在微微闪烁。小烬紧紧贴着他的脖子,光芒忽明忽暗。小渊也不唱歌了,安静地落在他肩头,偶尔用触角碰碰他的脸颊。
不知飞了多久,前方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裂痕很窄,只容一人通过,里面涌出浓烈的黑暗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黑暗都要浓烈。虚无之心在他体内剧烈跳动,那朵火花也在燃烧。光深吸一口气,握紧虚无之剑,飞入裂痕。
裂痕很深,四周的黑暗如同实质,挤压着他的身体。虚无之剑的光芒被压缩到只能照亮身前一尺,影渊之剑的光芒几乎看不见了。小烬的光芒暗淡了许多,小渊紧紧贴着他的脖子,身体在微微颤抖。光感觉自己在飞,又感觉自己在坠落。没有方向,没有声音,只有虚无。
忽然,前方出现一点光芒。那光芒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光加快速度,虚无之剑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剑鸣。那点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那是一个很小的光点,只有米粒大小,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光点的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花,没有树,没有海,只有一片空白。光点中央,有一个很小的孩子,蜷缩成一团,浑身是伤。它的翅膀断了,身上布满了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往外渗着金色的血液。它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又仿佛只是在沉睡。
光落在光点前,虚无之剑从他手中飞起,悬浮在光点上方。剑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发出低沉的剑鸣。影渊之剑也从腰间飞起,与虚无之剑并列。谢缘的剑也飞了起来,三柄剑在光点上方旋转,光芒越来越亮。
那个孩子睁开眼睛。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很亮,如同两颗小小的太阳。它看着光,嘴角微微上扬:“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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