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血战同古! (第1/2页)
同古城的天空,被硝烟和火焰撕裂成了两半。
炮弹落下的地方,城墙在崩塌,房屋在燃烧,街道在塌陷,人体在碎裂。
“轰隆隆!”
“轰隆隆!”
远征军的炮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同古城北门的城墙上。
每一发炮弹落地,都炸开一个几米宽的豁口,碎石和泥土像喷泉一样冲向天空,又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城墙上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断肢、内脏、碎骨,粘在城墙上,挂在铁丝网上,铺在地面上。
血顺着城墙的裂缝往下淌,汇成一条条小溪,流进护城河里,把整条河染成了深红色。
“哒哒哒哒!”
“哒哒哒!”
即便城头已经化成火海,鬼子的机枪仍旧在轰鸣。
九二式重机枪的声音像撕布一样刺耳,子弹从城墙上扫下来,打在冲锋的远征军战士身上,打出一个个血洞。
冲在最前面的战士,胸口被子弹贯穿,身体往后一仰,直接从云梯上摔下去,砸在后面的战友身上。
第二个战士接过他的位置,继续往上爬,刚爬到一半,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脖子。
他用手捂住伤口,血从指缝里喷出来,他还想往上爬,手一滑,整个人掉了下去。
后面战士踩着前两个人的尸体,咬着牙,红着眼睛,继续往上爬。
短短时间内,城墙下,尸体堆成了一座山。
那不是形容,那是真的堆成了一座山。
远征军的战士倒下去,后面的战士踩着他们的尸体往前冲。
一层尸体,两层尸体,三层尸体,四层尸体。
尸体堆越来越高,越来越厚,后来的战士都不用架云梯,他们直接踩着尸堆往城墙上冲。
尸堆的高度,已经快够到城墙的垛口了。
一个战士踩在尸堆上,脚下一滑,踩进了一具尸体的腹腔里,肠子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低头看了一眼,用力把脚抽出来,肠子断裂的声音像撕布,他面无表情,继续往上冲。
他的脸上全是血,不是他的,是脚下那些战友的。
他已经分不清哪些血是谁的了,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冲上去,必须把旗插在城头上。
城墙上的鬼子,拼命开枪。
战场上到处是血。
城砖的缝隙里灌满了血,踩上去滑腻腻的。
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已经没有任何战术可言。
就是换命。
你捅死我一个,我捅死你一个。
你砍掉我的脑袋,我割断你的喉咙。
你用牙咬,我用手指抠眼睛。
双方在城墙上扭打在一起,滚在一起,从城墙上滚下去,摔在地上,还在打。
一个远征军战士和一个鬼子抱在一起从城墙上摔下去,落地的时候,鬼子垫在下面,脊椎摔断。
远征军战士压在他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掐到他断气,然后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又往城墙上爬。他
的左腿摔断了,骨头从皮肉里穿出来,他感觉不到疼,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上去,杀。
廖耀湘站在观察哨上,举着望远镜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他的兵一排一排地倒下去,看着尸堆一层一层地高起来,看着城墙上的血越淌越多。
他的兵,那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昨天还在跟他开玩笑,今天就成了城墙下的尸体。
他们的母亲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他们的妻子还在数着日子盼着团聚,他们的孩子还在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可他们回不去了。
“师长,”
参谋长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新38师已经突破东门外的第一道防线,孙师长亲自带着突击队上去了。”
“第200师在西门也撕开了一个口子,戴师长说再给他两个小时,一定能突进去。”
廖耀湘没说话,望远镜的镜头定在城墙上。
他看见一个旗手,扛着青天白日旗,爬上了尸堆的最高处。
旗手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战士,他们猫着腰,顶着弹雨往上冲。
鬼子的机枪扫过来,旗手身边的战士倒下去五六个,旗手自己也中了弹,身体晃了晃,旗杆歪了一下。
但他稳住了,把旗杆往地上一插,用身体撑住旗杆,让旗竖起来。
子弹又打过来,打在旗手的胸口,打在他的肚子上,打在他的腿上。
他的身体被打成了筛子,血从十几个弹孔里往外喷。
但他的双手死死抱着旗杆,到死都没有松开。
青天白日旗在城墙上飘扬,旗面被子弹打穿了十几个洞,被硝烟熏黑了半边,但它还在飘。
廖耀湘的眼睛红了。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重炮,给我对准城头上的机枪阵地,一发一发地轰,轰到他们一个不剩为止。”
“是!”
炮兵的坐标调整了,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落在城墙上的机枪阵地上。
鬼子的机枪手被炸飞,机枪被炸成零件,掩体被炸塌。
城墙上的火力短暂地弱了下来。
远征军的冲锋号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