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进攻推迟!这是名将板垣一生的耻辱 (第2/2页)
没有人说话。
松井太久郎在笔记本上记录命令,铅笔尖折断了。
他没去削。
直接换了一支。
板垣征四郎转过身,面朝地图。
他从军三十年,从日俄战争打到九一八,从关东军打到华北方面军。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中国军队的炮火,被迫修改进攻时间表。
窗外,运河南岸的方向已经安静了。
那几门让他丢尽颜面的重炮,此刻正在夜色掩护下拖曳转移,驶向他不知道的地方。
“找到它们。”板垣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恨意。
“天亮之前,找到它们。”
但天亮之前,他什么也找不到。
因为下达这道命令的人,比他早算了整整三个小时。
……
四月二十八日,拂晓。
禹王山前沿阵地。
天亮了。
这是八天以来,最安静的一个天亮。
滇军一八二师前沿阵地的萧老六从弹坑里醒过来。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安静吵醒的。
这话听着矛盾,但在禹王山打过仗的人都懂。
过去八天,每天天一亮,日军的炮弹就跟下雨一样砸过来。
七十五毫米野炮打阵地,一百五十毫米重炮炸工事,地面像发了疟疾一样不停地抖。
人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那种持续的震动,突然没了,反而浑身不对劲。
萧老六趴在弹坑沿上,朝东面看了半天。
太阳从地平线上露出一道红边。
空气里是硝烟、泥土和血腥味搅在一起的气味。
战壕里积了一夜的雨水,浑浊发黄,泡着弹壳和碎布条。
没有炮声。
“连长。”萧老六捅了捅旁边靠着土壁打盹的连长,“鬼子的炮——是不是哑了?”
连长睁开眼。
右眼上方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差两公分就瞎。
他撑着战壕壁站起来,举着一副缺了右边镜片的望远镜往东看。
看了足足五分钟。
“不是哑了。”连长的声音有些异样,“是被人砸了。”
望远镜里,日军炮兵阵地的方向,一柱灰黑色的烟直直地升上天空。
无风的清晨,烟柱凝而不散,像一根钉在地面上的铁钎子。
那片区域的地面颜色发黑,隐约能看到扭曲的金属残骸。
萧老六眨了眨眼:“谁砸的?”
连长把望远镜放下来,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
但他看到了另一个东西——日军前沿阵地的步兵集结区域,同样冒着黑烟。
远处的村落轮廓残缺不全,几栋房屋只剩了半截墙壁。
打谷场上横七竖八的黑点,是被炸毁的车辆。
消息沿着战壕往后传。
从排到连,从连到营,从营到团。
每传一层,声音就大一分。
“日军炮兵阵地被炸了!”
“不光炮兵,步兵集结地也挨了!”
“谁打的?是咱们的炮吗?”
“咱们哪有那种炮!”
到了一八二师师部的时候,消息已经变成了电报纸上的正式报告。
师长安恩溥举着报告冲上二楼准备观察远处鬼子的情况,以至于他的鞋都没穿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