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要和姐妹一起挣钱! (第1/2页)
张云霞和叶文熙把丁佳禾推走了。
“王浩你先自己睡会儿吧,我们一会儿再过来。”
“行!你们去吧嫂子。”王浩满嘴都是张云霞塞的水果,嘟囔着说。
三人回到丁佳禾的病房。叶文熙和张云霞开始一件一件往外掏东西。
“这些吃的,你和王浩随便吃。”
水果、糕点、老家的特产,摆了半张床。
“我还给你带新衣服了。”
说着,叶文熙从包裹里取出一个袋子,小心地拿出一件红色的裙子。
唰——!一抖。
裙摆在空气中散开,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
这是一件从浅红到大红的渐变色的V领半袖连衣裙。
轻薄的布料,既有极具垂感,又不失飒爽。
腰间收腰,宽大的下摆垂坠,拎起裙角,能看得出来极其舒展的弧度。
能够想象转起来裙摆飞扬,像层层叠叠的花瓣一样散开。
及膝的长度,刚好露出小腿,利落又轻盈。
丁佳禾拿着香蕉的那只手忽然顿住了。
她看懂了。
这件裙子的灵感,取自木棉花。
叶文熙是想用那花语和这条裙子,赞颂她为浴血重生的英雄。
“还有这个,这是李婶儿给你绣的。”
张云霞从包里掏出一个手帕包着的物件,层层打开,露出一只刺绣钱包。
绣着雪中一枝梅,开得正艳。
丁佳禾接过来,低头看着,很久没说话。
“真好看。”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
以往的丁佳禾,收到新衣服会蹦起来迫不及待地往身上比划,会笑着问“好看吗好看吗”。
可现在,她只是看着那只钱包,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绣线。
每一片红色,都让她想起什么。
想起那天的密林,和落了一地的木棉花。
想起那个倒在血泊里的队长,和再也回不来的那些脸。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
张云霞和叶文熙把她的神情变化悄悄收进眼底。
随后便是说不出的心疼。
因为她们忽然明白。
丁佳禾活着回来了,但回来的不是“以前的丁佳禾”。
她或许永远无法像以前那样,轻盈地跳起来,眼里只有欢喜了。
但这就是活下来的人,必须背负的。
丁佳禾抬起头,笑了笑。
“帮我收起来吧。”丁佳禾把东西递给了叶文熙。
“嗯。”
“胳膊怎么说,还要多久能恢复?有没有伤到要害?”
叶文熙一边收拾东西,抬头问她。
丁佳禾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叹了出来。
随着那声叹气,她和张云霞的动作都僵了一下。
她们停下来,等着丁佳禾的下句话。
“应该是...再也做不了军医了。”
嗡——!
她们脑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浑身汗毛炸了起来。
“怎么会呢?不是说没伤到骨头么?”
张云霞焦急地追问,声音都变了调。
“这才几天啊,还没恢复呢,你别自己吓自己。”
丁佳禾缓缓转回头,目光平静,声音却有些酸涩:
“你忘啦?我是医生,我自己清楚。”
她轻轻抬起裹着纱布的右臂,动作慢而谨慎,先是轻轻屈伸五指,再将右手虚悬在眼前,刻意保持静止。
这是外科医生判断神经功能最基础、也最精准的自测,她已经在无人时重复过无数遍。
“是桡神经浅支和细小运动支损伤,不是水肿压迫。”
“我测过痛觉、触觉、两点辨别觉,区域固定、边界清晰,这是神经实质性损伤的表现。”
“最好的结果,就是保留基本运动功能,写字、日常工具使用正常,生活完全能自理。”
“但是....”
丁佳禾说得很平静,像是在宣读一份对自己的判决书。
“但是...不可能再做那种毫厘不差的精细动作了。”
“缝合、止血、剥离...”
她顿了顿,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术刀,我再也拿不稳了。”
叶文熙犹如掉进了那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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