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景酒 (第1/2页)
被丝绒布包裹的东西摸着像是个手镯。
打开一看,果不其然。
一只由玻璃种飘蓝花构成、触手润泽的玉镯。
容绾不解地望向段锦书,眼底似乎在问什么意思。
段锦书摸摸鼻尖,看向容绾身上的裙子。
她今天的裙子和昨天很像,一条烟青色的绸缎吊带裙,裙面上手工绣了几只炫彩的蝶影,在阳光下似乎即将振翅飞走。
段锦书有些遗憾,“和你昨天的裙子感觉很搭。”
容绾跟着看向自己身上的裙子,若有所思的抬眸,当着段锦书的面将玉镯戴到左手腕上。
只道:“和今日也搭。”
段锦书瞬间开心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焕发出活力。
于虹进来时,他还扬起个无比灿烂的笑脸看过去,“早上好啊,于导。”
于虹:“……”
于虹细盯着段锦书打量了一圈,也看不出这人心情缘何这么好。
昨天晚上的热搜有人和她说的时候,于虹还在想谁啊那么无聊,没见过围读还买热搜的。
然而当得知上热搜的人是段锦书后,于虹沉默了。
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段锦书进组她们《铜雀染秋华》,热度铁定不会低,但于虹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她们的第一个热搜不是官宣开机,而是什么段锦书心情好……
这不纯有那个大病吗?
要不是热搜下面冷嘲热讽的声音不多,于虹恨不得跳起来骂不知道是哪个眼红她们项目的人买的负面热搜了。
“……早。”
于虹走至前排,看下方演员都到齐了,放弃琢磨段锦书的心情,和大家打过招呼后,宣布围读继续。
进入工作状态,段锦书收起荡漾的情绪,认真听大家讲故事。
容绾亦是如此。
“乌部人骁勇善战,殿下当真要亲赴战场?不若还是属下一人前去即可……”
萧翊抬手打断景酒的话,明明是看着景酒,目光却好像是穿过了景酒看向远方。
“阿酒,此战若败,即国亡,你走吧!”
景酒不敢置信地牢牢盯住萧翊眼睛,对方却始终不与她对视。
“朝上已无人可用,我与贺辛的交易就是此战,我当在场……”
景酒自然也清楚若是萧翊能亲赴战场,定能稳固军心,扭转战局。
但战场上刀剑无语,他一个残疾人,又要如何自保?
更何况现在萧翊让她也离开。
“我走之后,殿下的安危谁来担,谁又能担得起?”
“我不走。”
景酒起身,站起后的阴影将萧翊完全遮挡,她静静的俯视着萧翊,片刻后,突兀的笑了,“殿下,此战若胜,明年花开之际,殿下可否与属下去一趟属下的家乡,听说那儿是个常年开遍桃花的地方,想来当是很美。”
萧翊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紧,终于将目光放在面前的景酒身上,却没吭声。
景酒等了一会儿不见他作答,转身走了。
只余一声轻叹消浮于空中,砸得萧翊双拳紧握,手指掐进掌肉,似乎只有剧痛才能让他保持理智与冷静。
他与贺辛斗了那么久,眼见胜利在望,只差这最后一步,决不能功亏一篑。
就算这最后一招,是用他的性命做赌。
两军交战这日,萧翊坐在推车上被推上战场,乌部人骑在高头大马上瞧见对方居然派出这么一个废物残疾人,毫不掩饰的进行着嘲讽与讥笑。
直到一支利箭,越过千军万马将乌部笑声最大的那人射杀,乌部人大惊,收了轻视,两军目光交接。
下一刻,厮杀声、血肉破开声、马蹄践踏声杂乱无章的响起。
景酒在这一刻,完美诠释了何谓以一当十、战无不胜。
所有接近萧翊的人与箭全部被她挡得密不透风,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神挡杀神,佛挡屠佛。
眼见着她浑身战甲布满血迹,就连鬓发都在往下垂落血珠,他们却连萧翊的衣袂都碰不到。
乌部大皇子狠狠一咬牙,目光挪到他身边的几名高大威武的猛将身上。
“你们,上。”
这几人本是大皇子留给自己的底牌,就近保护他或者撤退时才会使用。
但若是久不能拿下萧翊的项上人头,此战的巨大亏损会令整个乌部人对他失望透顶,这些天的鏖战也将成为一场笑话。
“撤退,撤退,景酒,我叫你撤退,你听不见吗?”
萧翊在景酒身后嘶吼,看着又一支斜后方刺来的长枪扎穿景酒后腰的甲胄,萧翊彻底崩溃哭喊道:“景酒,退下,你给我退下。”
“闭嘴。”
景酒转身,长枪将萧翊后方几个偷偷摸摸的乌部人挑了个对穿,收回长枪时,枪尖的几点血花落在萧翊向来洁白俊逸的脸上。
景酒余光瞥见这一幕。
后槽牙咬紧,转身徒手接住正面冲她而来的几杆枪头,手臂发力,竟是硬生生将枪头掰折了。
左手拔出身侧人腰间的长剑一挥,血雾飞舞,身前空出了一片缺口。
景酒能感觉到身上几个被捅穿的口子在往外汩汩流血,身体也越来越冷,她的动作开始出现凝滞,眼前的人与物变成道道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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