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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多尔衮、多铎、代善、阿敏这些或明或暗盼着黄台吉赶紧死的人,这回都失算了。黄台吉这个从小在马背上厮杀、经历过不知多少明枪暗箭的老小子,命是真的硬。在太医的精心调理(或者说是在他强大的求生意志和权力欲望支撑)下,他硬生生从鬼门关前又爬了回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时常咳嗽,走路也需要人搀扶,但终究是能重新坐回汗王的宝座上,处理政务了。
他这边刚能下地,还没来得及好好清理内部那些小心思,辽东那边最新的紧急军情就送到了他的案头——孙承宗复出,重掌蓟辽督师,而且一上任就搞出了大动静:命令祖大寿、何可纲,重修大凌河堡!
“咳咳……咳!”黄台吉看着军报,气得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胸口隐隐作痛。大凌河堡!他太知道这个地方的战略意义了。这就像是明国人要在锦州这个拳头的指关节上,再套上一个铁指套,直接顶到了他大金的鼻子底下!一旦让明军把大凌河堡修坚固了,屯上重兵,与锦州、松山、杏山连成一线,就等于在辽西走廊北端筑起了一道坚固的栅栏,把他大金向东扩张、威胁山海关的道路给堵死了大半!孙承宗这个老对手,果然是心腹大患,一出手就打在七寸上!
他立刻召集心腹大臣和八旗旗主贝勒议事。尽管身体虚弱,但黄台吉的眼神却锐利得吓人。“孙承宗这是要步步为营,挤压我大金的活路。大凌河堡绝不能让明狗修成!必须趁其城墙未固,守军未齐,将其拔除!”
有贝勒提出,明军此举也可能是诱敌,想要引大金主力去攻坚城,消耗八旗兵力。
黄台吉冷冷一笑:“就算是诱饵,这饵也太香,我们不得不吞。难道坐视明狗把堡垒修到我们家门口?孙承宗敢修,就是看准了我们不会坐视。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要快,要狠,在他们援军赶到、城墙修好之前,把大凌河堡,连同里面的守军,一口吃掉!让明国再也不敢轻易前出筑城!”
战略方针定了,但黄台吉心思缜密,决定双管齐下。他一边下令八旗各部紧急集结,筹备粮草,将新铸好的红衣大炮也拉出来,准备打一场硬仗。另一边,他想起了那个在明国辽西将领中,关系还算“熟络”的祖大寿。
“范先生,”黄台吉把范文程叫到跟前,压低声音吩咐,“你辛苦一趟,想办法,去见见祖大寿。问问他,孙承宗让他修大凌河堡,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是虚张声势,还是真要死守?孙承宗在宁远,还有什么其他布置?他祖大寿,又是个什么打算?”
范文程心领神会,立刻领命。他乔装改扮,利用早年布下的一些暗线,几经周折,居然真的在锦州城外一处偏僻的庄园里,秘密见到了祖大寿。
两人见面,气氛有些微妙。祖大寿对范文程的到来并不十分意外,但脸色也不好看。他屏退左右,只留两个绝对心腹在外把守。
“范先生,如今这时局,你还敢来?”祖大寿坐在主位,语气不咸不淡。
范文程拱手笑道:“祖将军镇守一方,威名远播,在下奉我主汗王之命,特来问候。顺便,也想请教将军,孙督师令将军重修大凌河,工程浩大,不知是何深意啊?”
祖大寿哼了一声:“督师的将令,我等听命行事便是,有何深意浅意?修城守土,天经地义。”
“将军说的是。”范文程不以为忤,依旧笑眯眯的,“只是,这大凌河堡位置紧要,却也有些……突出。若有事,锦州援应恐怕不易。孙督师将如此重任交予将军,又将将军麾下许多得力部将调往别处,这守城的担子,可不轻啊。我主汗王听闻,也替将军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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