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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朝堂上那些狗屁倒灶的烂事,崇祯总算是能喘口气,把心思真正放到最要命的地方——辽东了。之前是实在没钱没粮,干着急没办法。现在不一样了,张维贤庄子里的那些“祥瑞”第一茬已经收获,堆积如山的土豆红薯虽然看着土了吧唧,可顶饿啊!
崇祯大笔一挥,第一批军粮,不再是往常那点掺了沙子的陈米霉豆,而是一车车刚从京郊皇庄地里刨出来的、还带着泥土气息的大土豆蛋子和红皮红薯,混杂着些晒干的金黄玉米,开始源源不断地往山海关外运。
宁远城里,督师府的后院。孙承宗没在公堂上正经坐着,而是搬了个小马扎,跟几个心腹将领围在个临时垒的土灶边。灶里柴火噼啪,上面架着口铁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切成块的土豆和红薯,旁边还埋着几个烤得表皮焦黑、裂开小口的。一股混合着焦香和粮食清甜的味道弥漫在院子里。
孙承宗挽着袖子,手里拿着根树枝,从火灰里扒拉出一个烤得外皮焦脆的红薯,也顾不上烫,两手倒腾着,吹着气撕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金红流蜜的瓤。他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溜,又就着旁边小碟里的咸菜疙瘩,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周围几个将领,有年轻的,也有年纪大些的,也都差不多模样,一手咸菜一手土豆或红薯,吃得满头大汗,脸上手上蹭得黑一道灰一道,全没了平日军中的威严,倒像一群老农在田头歇晌。
“香!真他娘的香!还顶饿!”一个络腮胡将领囫囵吞下一大块煮土豆,含糊不清地嚷道,“比那霉米糠饼子强到天上去了!”
孙承宗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嘴角,眼睛里透着光,学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据说是那位“灭金侯”常挂在嘴边的话,乐呵呵地说:“有了这个,咱心里就有底了。这波……稳了,哈哈!”
他是真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自从接了蓟辽督师这个烫手山芋,祖大寿那家伙仗着是辽西地头蛇,又跟他前头那位袁督师关系匪浅,阳奉阴违,不太听招呼。孙承宗是什么人?宦海沉浮几十年,能看不明白?他走马上任后,压根就没让祖大寿回宁远,就让他待在锦州。然后雷厉风行,开始大换血。
凡是从前袁崇焕破格提拔起来的,或者明显是祖大寿那一系的将领,只要不是紧要位置,孙承宗找个由头就给他们调动职务,明升暗降,或者干脆赶到锦州去跟祖大寿作伴。空出来的位置,他一边向朝廷要人,一边自己从现有将领和基层里提拔。
他要的人,很有些讲究。其中不少名字,甚至是当初王炸还在京城时,私下跟张维贤聊天时“无意”中提起过的,说这些人“忠勇可用”。张维贤记在心里,后来便推荐给了孙承宗。
于是,像周遇吉、曹变蛟这样的年轻猛将,被破格提拔,独领一营。黄得功、虎大威、黑云龙、孙祖寿这些在别处已经崭露头角、以勇悍闻名的将领,也被紧急调来辽东。孙承宗甚至想办法,从四川石砫那边,调来了一些秦良玉白杆军的子弟军官,充实到各营担任教官,训练近战和山地作战。
这还不算完。为了进一步稀释辽西将门,特别是祖大寿家族的势力,孙承宗和张维贤、甚至崇祯皇帝都想到了一块儿——把江南那些早已富贵锈了骨头、但在朝廷里还有名分影响力的勋贵子弟,也往辽东塞。
像南京守备衙门里挂闲职的诚意伯刘孔昭(刘伯温后代)、魏国公徐弘基(徐达后代)家里的旁支子弟,还有在南京锦衣卫领着虚衔的抚宁侯朱国弼(朱元璋后代,与皇室关系极远)家的子侄,都被一纸调令,打发到了宁远。这些人养尊处优惯了,哪里真能打仗?孙承宗也不指望他们打仗,就给他们安些行军司马、监军赞画之类的清贵闲职,好吃好喝供着,用他们的名头压阵,顺便分一分辽西本地将领的权。这些人背后的家族在江南树大根深,把他们子弟弄到前线,某种程度上也是让江南那些大佬“心系辽东”,别光顾着自家一亩三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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