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9章 家宴背后的暗流 (第2/2页)
陈母已经回了厨房,隔着油烟答话。
“聊了会儿天。问我身体怎么样,平时有没有人照顾。还说知道你爸以前也喜欢养兰花,特意挑了这个品种。”
陈平放的拇指在花盆边缘摩挲了一下。
知道他父亲喜欢养兰花。这不是随便查查就能查到的信息。父亲生前在省社科院工作,学术圈子小,私人爱好更不会写进任何公开材料里。
魏良骏要么跟父亲的旧交有联系,要么~跟查过父亲底细的人有联系。
“妈,爸以前在社科院的同事里,有没有一个姓宋的?”
锅铲声停了一拍。
陈母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的面粉扑簌簌往下掉。
“宋柏清?”
“你记得他?”
“怎么不记得。你爸走的那年,葬礼上来了不少人,宋柏清也来了。那人瘦高个儿,穿一身灰西装,站在最后排,整场没说一句话。”
陈母把火关了,擦着手走出来,坐在沙发扶手上。
“不过葬礼结束之后,他找过我一次。”
“找你做什么?”
“说你爸手里有一本工作笔记,想带走做学术参考。我没给。”
“为什么?”
陈母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爸临走前交代过,书房里的东西,谁来要都不给。我不懂那些,但你爸说的话我记着。”
“那本笔记现在在哪儿?”
“书房柜子第二层,锁着的。钥匙在我梳妆台抽屉里。”
陈平放没去书房。他蹲在兰花盆前,脑子里把几条线拼到一起。
宋柏清,已故。川蜀籍。跟父亲同在省社科院共事。葬礼上想拿走父亲的笔记。
魏良骏,川蜀省发改委。以“学生”名义给陈母送了一盆川蜀产的寒兰。
邛崃窑制的花盆。宋柏清的老家,也是邛崃。
他伸手托起花盆,翻过来看底部。排水孔旁边,紫砂釉面上粘着一小块黑色的胶。
陈平放用指甲抠了一下,没抠动。
他从茶几上拿了一根牙签,小心地沿着边缘挑了两下。胶面翘起一个角,露出底下一个拇指盖大小的金属片。
微型监听器。
陈平放把花盆轻轻放回原位,没把监听器拆下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陈母在厨房里喊:“平放,洗手吃饭了。”
“来了。”
他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十秒。
魏良骏不是来套近乎的。他是来布眼线的。一盆兰花,摆在陈母客厅里,二十四小时收音。
陈平放把水关了,擦干手,走回客厅。
母子俩坐下来吃了顿安安静静的午饭。陈母炒了四个菜,红烧排骨、清炒豆苗、蒜蓉虾仁、番茄蛋汤。陈平放吃了两碗饭,把排骨盘子扫了个干净。
饭后收拾碗筷的时候,陈母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陈平放一个人。
他走到兰花盆前,弯下腰,嘴唇离花盆底部不到十公分。
“魏良骏,兰花我收到了,谢谢。”
他顿了一拍,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监听器收进去。
“下周我会去川蜀,欢迎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