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荒岛求婚 (第1/2页)
从雷克雅未克出发的航程,远比苏晚预想的要漫长和曲折。他们没有乘坐常规的商业航班,而是由靳寒安排,辗转搭乘了几次小型私人飞机和包机,跨越了北大西洋,在格陵兰短暂停留补充燃料,然后一路向南,穿越了辽阔而荒凉的南大西洋。最终,他们的飞机降落在南美洲最南端火地岛的一个小型私人机场。
在这里,苏晚第一次见到了靳寒为这次“科考”准备的团队和船只。那是一艘看起来颇为老旧、甚至有些不起眼的远洋渔船,船体上刷着褪色的蓝色油漆,挂着某个南美小国的国旗。但当她登上船,才发现内部别有洞天。发动机经过静音改装,航行平稳迅捷;导航和通讯设备是最先进的军用级别;船上有设备完善的实验室、医疗室,甚至还有一个微型的水下探测器和潜水装备库。船员不多,但个个精干沉默,眼神锐利,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或者说,是靳寒的私人武装。
“掩人耳目。”面对苏晚略显惊讶的目光,靳寒只淡淡解释了四个字。在公海上,尤其是在靠近那个敏感坐标点的海域,一艘不起眼的渔船,远比豪华科考船或游艇更安全,也更能减少不必要的关注。
船长是个满脸风霜、沉默寡言的南美男人,名叫卡洛斯。他对着靳寒恭敬地点了点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简短汇报了航前准备情况。靳寒显然不是第一次与他合作,只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示意苏晚跟他去船舱。
船上的生活空间有限,苏晚被安排在一间虽小但整洁的客舱,紧邻着靳寒的房间。接下来的几天,渔船驶入浩瀚的南太平洋,向着那个神秘坐标点前进。
航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单调的海浪声中度过的。无边无际的蓝色,时而平静如镜,时而波涛汹涌。苏晚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客舱里,研究母亲留下的笔记,分析靳寒提供的资料,或者通过加密卫星链路与“守夜人”保持联系,了解外界的动向。偶尔,她会到甲板上透气,看着海天一色的壮阔景象,感受着海风带来的咸腥气息,心中的焦灼和忐忑,似乎也被这无边无际的海洋暂时稀释了一些。
靳寒也很忙。他时常和船长卡洛斯在驾驶舱里低声交谈,研究海图和最新的气象、洋流数据。有时候,他会独自待在临时改造的小型指挥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处理一些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公务,偶尔还会通过卫星电话与靳氏集团总部或陈哲联系,声音冷静而简短。即使在海上,他似乎也依然牢牢掌控着远在千里之外的商业帝国。
两人在船上的交流并不多,大多是关于航行、天气,或者围绕“归墟”和“幽蓝晶簇”的一些技术性讨论。靳寒展现出了渊博的海洋学和地质学知识,对南太平洋海域的水文气象、洋流分布、海底地形如数家珍,显然是做了大量的功课。苏晚则凭借母亲的研究笔记和自己的分析,在某些细节上能提出独到的见解。这种基于共同目标的、纯粹的智力交流,让船上的气氛维持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而专注的状态,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支普通的科考队。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
在接近预定坐标点大约一百海里时,船上的精密探测仪器开始捕捉到一些异常的读数。磁场波动变得紊乱,一些电子设备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失灵或干扰,指南针的指针也会不规律地轻微摆动。最奇特的是,在某些时刻,尤其是在深夜,苏晚佩戴的“星辉之誓”戒指,会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持续的微弱悸动,仿佛在回应着什么。她手指上的幽蓝光芒虽然依旧微弱,但出现的频率明显增加。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靳寒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异常数据分布图,神色凝重,“磁场紊乱的核心区域,与坐标点大致重合。而且,这种紊乱是动态的,范围似乎在缓慢变化,像是一个……活动的能量场边缘。”
“我戒指的反应也加强了。”苏晚抬起手,看着那偶尔流转过一丝幽蓝光泽的戒面,“母亲笔记里提到过,接近‘归墟’入口或能量异常区域时,‘钥匙’会有更强烈的共鸣。看来方向没错。”
靳寒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指间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卡洛斯说,根据附近渔民的古老传说,这片海域被称为‘迷失之海’,常有船只和飞机在此失踪,指南针失灵,无线电静默。看来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我们还要继续靠近吗?”苏晚问。仪器显示,越靠近核心区域,磁场紊乱和电子干扰越严重,甚至可能影响到船只的动力和导航系统。
靳寒沉默了片刻,果断道:“靠近,但保持安全距离。放出水下探测器,先进行初步声呐扫描和影像采集。我们需要更直观的数据。”
接下来的两天,渔船在异常区域外围小心地巡弋。水下探测器传回了令人震惊的画面:这片看似普通的海域下方,海底地形异常复杂,遍布着深邃的海沟、陡峭的海山,以及一些结构奇特、仿佛人工雕琢过的巨大岩石。更令人不安的是,探测器在一些区域捕捉到了难以解释的能量信号残余,以及一些从未被记录的、形态奇特的深海生物。
然而,就在他们试图收集一块疑似带有“幽蓝晶簇”残留物的岩石样本时,意外发生了。
一场毫无征兆的风暴突然降临。上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黑压压的乌云便以惊人的速度聚集,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海面上掀起数米高的巨浪。渔船在狂暴的自然力量面前,如同一片脆弱的树叶,被狠狠地抛上抛下。
“左舷引擎故障!动力下降!”
“导航系统失灵!失去卫星信号!”
“右舷船体轻微渗水!”
一连串的坏消息从驾驶舱传来。卡洛斯船长和船员们拼尽全力操纵船只,试图冲出风暴区,但风浪太大,能见度极低,失去精确导航的渔船如同盲人瞎马。
苏晚紧紧抓住舱壁上的扶手,抵抗着剧烈的颠簸,胃里翻江倒海。她透过舷窗,只看到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照亮那如同山峦般压过来的恐怖巨浪。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纯粹的自然之怒。
靳寒冲进了她的船舱,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但眼神依旧沉静。“穿上救生衣!跟我来!”他几乎是吼着,将一个救生衣塞进苏晚手里,然后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踉踉跄跄地冲向甲板。
甲板上情况更糟,狂风暴雨几乎让人站立不稳。卡洛斯船长在驾驶舱疯狂地打着舵盘,声嘶力竭地指挥着船员。一个巨浪打来,船体猛地倾斜,苏晚脚下一滑,险些被甩出去,幸好靳寒死死抓住了她,将她护在怀里,后背重重地撞在舱壁上。
“船长!弃船!准备救生艇!”靳寒对着通讯器吼道。风暴的强度超出了预期,渔船受损严重,继续留在船上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祸不单行。就在船员们艰难地放下两艘小型救生艇时,一道前所未有的巨浪,如同移动的黑色山脉,从侧面狠狠撞上了渔船!
“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传来,船体中部传来可怕的扭曲声。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受损的引擎舱发生了爆炸!火光在暴雨中一闪即逝,浓烟迅速弥漫。
船体开始急速倾斜、下沉!
“跳!”靳寒死死抓着苏晚的手,在她耳边大吼,然后拖着她,在船体完全倾覆的前一秒,纵身跃入了冰冷狂暴的大海!
刺骨的海水瞬间淹没了苏晚,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头晕目眩。咸涩的海水涌入鼻腔口腔,窒息感袭来。混乱中,她感觉到靳寒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拖拽着她,拼命向着一个方向游去。
不知在惊涛骇浪中挣扎了多久,就在苏晚几乎要失去意识时,她的脚似乎触到了实地。是沙地!紧接着,一个更大的浪头将他们猛地向前推去,两人狼狈地滚上了一片海滩。
劫后余生的两人趴在湿冷的沙滩上,剧烈地咳嗽,吐出呛入的海水。暴雨依旧倾盆,狂风呼啸,但脚下的坚实感,让他们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苏晚勉强撑起身体,环顾四周。借着闪电的光芒,她看清了他们所在的地方——一个被狂风暴雨笼罩的、看起来很小的岛屿。岛屿似乎被茂密的热带植被覆盖,远处隐约可见黑黢黢的山峦轮廓。他们被冲上了一片狭窄的沙滩,身后是怒吼的大海,前方是未知的丛林。
“这是……哪里?”苏晚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靳寒也坐了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海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不知道。风暴前我们的位置在坐标点东北方大约八十海里。但风暴中失去导航,漂流了很远。可能还在南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也可能偏离得更远。”他看向大海,风暴依旧猛烈,海面上看不到任何船只或救生艇的灯光,“卡洛斯他们……希望他们能逃出去。”
苏晚的心沉了沉。那些沉默但精干的船员,生死未卜。还有他们的船,设备,物资……全没了。
“我们得找个地方避雨,检查伤势,等天亮。”靳寒率先站起来,向苏晚伸出手。他的手掌宽大有力,虽然冰冷,却莫名地让人感到一丝安心。
苏晚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两人互相搀扶着,顶着狂风暴雨,艰难地向着岛屿内部,植被相对茂密的地方走去。
幸运的是,他们很快在靠近海边的一处崖壁下,找到了一个浅浅的岩洞。虽然不大,但足以遮蔽风雨。靳寒在洞口附近找到一些被风吹落的、相对干燥的棕榈树叶和枯枝,又从身上摸出一个防水性能极佳的ZIPPO打火机(显然是特制的,经历了海水浸泡依然能用),费了些力气,终于升起了一小堆篝火。
微弱的火光驱散了黑暗和部分寒意,也照亮了这个临时的避难所。两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苏晚的套装早已被划破,手臂和小腿有几处擦伤,火辣辣地疼。靳寒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额头有一道伤口,正在渗血,脸色也因为失温和失血显得有些苍白,但他似乎毫不在意,正用一把随身的军刀,从衬衫下摆割下布条,准备清理伤口。
“我帮你。”苏晚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还是强撑着,接过他手中的布条,又从自己残破的衣襟上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蘸了些雨水,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额头的伤口和泥沙。
靳寒身体僵了一下,但并没有躲开,任由她动作。火光跳跃,映照着他沾满泥沙和血污却依旧棱角分明的侧脸,也映照着苏晚苍白但专注的神情。岩洞外是肆虐的风暴,洞内是微弱的火光,和两个劫后余生、相依为命的人。这一刻,所有的身份、背景、算计、隔阂,似乎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冲刷得模糊了,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本能,和一种奇异的、患难与共的亲近感。
“疼吗?”苏晚轻声问,手指轻柔地拂过他额角的伤。
靳寒摇了摇头,琉璃灰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静静地注视着她。“你呢?有没有受伤?”
“一点擦伤,不碍事。”苏晚简单地处理完他的伤口,用布条草草包扎了一下,然后才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小腿和手臂的擦伤面积不小,被海水泡得发白,看起来有些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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