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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正式交往

第154章 正式交往 (第1/2页)

靳寒的深夜到访,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表面涟漪很快散去,水下的暗流却愈发汹涌。他带来的信息量巨大,也带来了更多疑问。苏晚、艾德温和苏砚在书房中讨论了许久,试图捋清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制定下一步计划,但最终发现,在缺乏更多关键信息,尤其是关于苏景行真正意图和“归墟”本质的情况下,任何计划都显得仓促而危险。
  
  “靳寒的警告,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苏砚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苏景行如果真是为了开启‘归墟’不择手段,而晚晚你是关键,那你的处境就极其危险。南太平洋之行,必须从长计议,做最万全的准备。”
  
  艾德温点头同意:“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关于‘海渊观测站’的,关于当年事故的,还有……关于伊莎贝拉最后去向的。靳寒提到你母亲可能是假死脱身,这或许是一线希望,但也可能是更大的谜团。在弄清楚之前,不能贸然行动。”
  
  苏晚看着手中的“钥石”和戒指,感受着那微弱的共鸣。她知道父兄说得对,冲动是魔鬼,尤其是在面对苏景行这样神秘而危险的对手,以及“归墟”这种未知的存在时。但等待,同样是一种煎熬,尤其是当你知道自己可能是解开一切谜题的关键,而危险又如影随形时。
  
  “我们需要盟友。”苏晚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单靠莱茵斯特家族,应对靳家内部的分裂势力,以及苏景行,或许不够。靳寒……他或许可以成为某种程度的盟友,至少目前,在阻止苏景行和‘归墟’被滥用的目标上,我们似乎一致。”
  
  “但他毕竟是靳家的人,而且……”苏砚皱眉,他对靳寒始终抱有深深的戒心,“他对晚晚你,态度暧昧不明。之前是敌对,是试探,现在又突然示好,甚至不惜违背家族意愿。他所说的欠母亲人情,理由不够充分。我担心他另有所图。”
  
  艾德温沉吟道:“靳寒此人,心机深沉,难以捉摸。但不可否认,他目前提供的信息,确实对我们有价值。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必须慎之又慎。我们可以保持接触,交换一些不涉及核心的情报,观察他的真实意图。至于更深层的合作……”他看向苏晚,意思很明显,这需要苏晚自己来判断和把握。
  
  苏晚明白父亲和大哥的担忧。靳寒就像一团迷雾,看似清晰时又模糊,看似危险时又递出橄榄枝。但眼下,他是除了“渡鸦”(或者说苏景行)之外,唯一能提供关于“第七实验室”、“归墟”、“钥匙”核心信息的人。而且,他似乎在用他的方式,为她挡住了一部分来自靳家最直接的攻击。这份“保护”,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至少目前对她是有利的。
  
  “我会小心。”苏晚最终说道,“但接触是必要的。我们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苏景行和‘归墟’的信息,也需要了解靳家内部的确切动向。靳寒,是目前最好的突破口。”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看似恢复了平静。火灾案的调查告一段落,舆论渐渐被新的热点取代。苏晚重新投入工作,处理因之前风波而积压的事务,同时暗中推进对“海渊观测站”和南太平洋坐标的进一步调查,以及追查苏景行的一切蛛丝马迹。莱茵斯特家族的资源和“守夜人”的力量被充分调动起来,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开。
  
  而靳寒,在短暂现身星穹庄园后,仿佛又回到了医院,继续他的“康复治疗”。圣玛丽安医院顶层依旧戒备森严,靳家对外封锁了所有关于他病情的具体消息,只偶尔有“恢复情况良好”、“已能进行简单活动”之类的模糊通稿流出。但苏晚通过夜枭的渠道得知,靳寒的身体恢复速度远超常人预期,他似乎正在暗中重整自己的力量,应对靳家内部因他重伤和那份声明而引起的暗流。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奇特的、若即若离的联系。没有正式的会面,没有公开的交流,只有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传递的、经过多重加密的零星信息。有时是靳寒那边传来一些关于靳家内部某些人异常动向的提醒,有时是苏晚这边分享一些关于苏景行可能活动区域的分析(当然是经过筛选的)。这种联系微弱而危险,却像一根细细的丝线,将两个本应处于对立面的人,暂时连接在了一条看不见的战线上。
  
  直到两周后的一个傍晚,苏晚结束了一个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准备离开办公室。她的私人助理,一个沉稳干练的中年女性,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异样。
  
  “小姐,前台收到一份给您的加急信件,指定您本人亲启。送信人留下东西就走了,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助理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厚重牛皮纸信封放在苏晚桌上。
  
  苏晚心头一动,这种匿名且直接送到公司的信件,本身就不同寻常。她挥退助理,仔细检查了信封,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痕迹,这才小心地拆开。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看似普通的、印刷精美的私人艺术展邀请函。照片的拍摄角度很隐蔽,但画面清晰: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戴着帽子和墨镜的男人,正从一家位于东南亚某滨海小城的偏僻咖啡馆走出来。男人的侧脸轮廓,与夜枭之前复原的那个“维修工”图像,有六七分相似。而在咖啡馆临街玻璃的反光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身影坐在角落里,似乎正与走出来的男人目光交接。
  
  是苏景行!虽然照片上的人做了伪装,但那种气质和身形,苏晚几乎可以肯定。而那个灰色西装男人……是“渡鸦”,还是其他人?
  
  苏晚的心跳骤然加速。照片背景中的咖啡馆招牌和街道特征,夜枭之前提交的报告中提到过,那是苏景行几个可能的藏身点之一,位于一个叫“望潮镇”的地方。但之前的调查并未发现确凿踪迹。这张照片,显然是最新的线索!
  
  她立刻看向那张邀请函。邀请函设计简约高雅,是一场名为“深海回响”的私人现代艺术展,展出的是一位新锐海洋主题艺术家的作品。展览地点在城西一个颇为知名的私人艺术馆,时间是……明天晚上。邀请函的受邀人姓名栏,是手写的、力透纸背的两个字:苏晚。而落款处,没有任何签名,只印着一枚小小的、浮雕的、抽象的贝壳图案。
  
  这枚贝壳图案……苏晚瞳孔微缩。她立刻打开电脑,调出母亲伊莎贝拉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几张与工作无关的私人照片的电子版。其中一张,是年轻时的伊莎贝拉站在海边,手中把玩着一枚白色的、有着奇特螺旋纹路的贝壳,笑得十分开心。而照片中那枚贝壳的纹路,与邀请函上这个抽象的贝壳浮雕,在神韵上,惊人地相似!
  
  是巧合?还是……暗示?
  
  苏晚几乎可以肯定,这封邀请函,与苏景行有关,甚至,可能就是来自他本人!他用母亲珍视的贝壳图案作为落款,是在暗示身份?还是在打亲情牌?而那张照片,是诱饵,还是警告?
  
  去,还是不去?
  
  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苏景行在暗,她在明。对方主动递出线索和邀请,意图不明。贸然前往,危险重重。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近距离接触苏景行,了解他真实意图,甚至获取更多关于母亲和“归墟”信息的机会。如果错过,下一次对方再主动现身,不知是何时,又将以何种方式。
  
  苏晚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她立刻联系了艾德温和苏砚,将照片和邀请函的事情告知。父子二人都极力反对她亲自涉险。
  
  “这明显是个圈套!”苏砚在电话那头语气急切,“晚晚,你不能去!太危险了!苏景行此人深不可测,他主动暴露行踪,必有图谋。我立刻安排‘守夜人’去那个艺术展布控,先摸清情况。”
  
  艾德温也沉声道:“晚晚,我知道你想找到关于你母亲和真相的线索,但这种方式太冒险。苏景行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他选择用这种方式联系你,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我们可以从长计议,通过其他方式调查。”
  
  苏晚理解父兄的担忧,但心中那股想要探寻真相、直面谜团的冲动,以及内心深处对那个从未谋面的生父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让她无法轻易放弃这个机会。
  
  “父亲,大哥,我知道危险。”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苏景行选择用这种方式,而不是更直接的绑架或袭击,或许意味着他暂时不想,或者不能与我彻底敌对。那张照片是警告,也是展示。他告诉我,他知道我在查他,他也随时能找到我。而这个邀请,可能是一次试探,也可能是一次……谈判。如果我不去,可能会错过关键信息,也可能激怒他,让他采取更不可预测的行动。”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会做好万全准备。让夜枭带最精锐的小队提前潜入艺术馆及周边布控,制定详细的应急预案。我自己也会带上最先进的防护和通讯装备。如果情况有变,立刻撤离。但这次会面,我认为有必要去。我需要亲眼看看,苏景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艾德温和苏砚沉默了。他们了解苏晚,一旦她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最终,在苏晚的坚持和周密的安全计划保证下,他们勉强同意了,但要求苏晚必须全程保持最高警戒,一旦有任何不对,立即终止会面。
  
  就在苏晚紧张筹备第二天晚上的艺术展之行时,她的加密通讯器收到了一个来自未知号码的简短讯息,只有一句话和一个坐标。讯息是:“明晚八点,艺术馆三层,东侧回廊尽头,《潮汐之间》。”坐标则是南太平洋那个神秘地点附近的一个经纬度。
  
  讯息没有署名,但苏晚几乎瞬间就猜到了是谁——靳寒。他也收到了风声?还是他一直监视着苏景行或她的动向?他发来这个,是提醒,是警告,还是……他也打算介入?
  
  苏晚盯着那条讯息看了许久,最终回复了一个字:“好。”无论靳寒的目的是什么,多一个知情者在场,或许能多一分保障,也多一个观察苏景行的角度。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分,苏晚出现在“深海回响”艺术展的场馆外。她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晚礼服,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羊绒披肩,长发优雅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前来欣赏艺术的富家千金。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从她平静的面容下,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夜枭带领的“守夜人”小队,已经化装成游客、保安、服务生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艺术馆的各个角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苏砚也在不远处的指挥车里,通过苏晚身上隐蔽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密切关注着馆内的一举一动。
  
  艺术馆内光线柔和,以深蓝和银白为主色调,配合着空灵的海浪音效,营造出静谧深邃的海洋氛围。墙壁上悬挂着各种以海洋为主题的画作、摄影和装置艺术。苏晚按照邀请函的指引,穿过人群,沿着螺旋楼梯来到三层。
  
  三层的人比下面少了许多,显得更加安静。东侧回廊幽深,尽头处,只有一幅被单独灯光打亮的巨幅油画。画的名字就叫《潮汐之间》,画面是抽象化的深海景象,幽蓝与墨黑交织,光影扭曲,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涌动,给人一种既神秘又压抑的感觉。
  
  苏晚在画作前停下脚步,静静欣赏。她能感觉到,暗中有不止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守夜人”的,可能也有靳寒的人的,或许……还有苏景行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点整。画作旁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不是苏景行。
  
  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穿着得体西装、气质儒雅温和的老人。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杖,笑容和煦,像一个普通的、颇有修养的老绅士。
  
  “苏晚小姐,幸会。”老人开口,声音平和悦耳,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磁性,“冒昧邀请,还请见谅。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是已故的伊莎贝拉女士的……老朋友,也是她学术上的仰慕者。”
  
  苏晚心中警惕不减,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礼貌:“陈老先生,您好。您认识我母亲?”
  
  “是的,很多年前的事了。”陈老先生叹息一声,目光落在苏晚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追忆,“你长得和你母亲年轻时候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伊莎贝拉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也最有勇气的学者。她对未知的探索精神,令人敬佩。”
  
  “您邀请我来,是为了缅怀我母亲?”苏晚不动声色地问。
  
  “是,也不完全是。”陈老先生微微一笑,目光转向那幅名为《潮汐之间》的油画,“这幅画,是我一位朋友的作品。他很喜欢伊莎贝拉女士关于海洋,尤其是关于某些特殊‘潮汐’现象的研究。他说,这幅画想表达的,就是那种在可知与未知之间、在平静与汹涌之间、在毁灭与新生之间的微妙平衡,就像……‘归墟’的呼吸。”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提到了“归墟”!而且如此自然,如此……不加掩饰。
  
  “陈老先生似乎知道很多。”苏晚语气平静,手指却微微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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