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林溪失踪 (第1/2页)
星穹庄园的书房内,彻夜的讨论和部署刚刚告一段落。窗外,天色已从深沉的墨蓝转为靛青,几缕稀薄的晨光试图穿透厚重的云层,却并未带来多少暖意,反而让室内的灯光显得愈发苍白。
苏晚拒绝了父亲让她休息的提议,她需要立刻将公开拒绝靳寒联姻的声明敲定。这不仅仅是个人态度的宣示,更是莱茵斯特家族在即将到来的、与靳家及“第七实验室”的潜在对抗中,竖起的第一面战旗。措辞、时机、渠道,每一个细节都必须谨慎。
然而,就在她与艾德温、苏砚就声明草案的措辞进行最后推敲时,书房那部红色的、连接“守夜人”紧急事务线路的加密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黎明前最后的沉寂。
铃声急促,带着一种不祥的预兆。
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那部电话,苏砚离得最近,他看了苏晚一眼,在后者点头后,迅速接起:“说。”
他听着电话那头语速极快的汇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艾德温和苏晚的心也随之提起。
短短几十秒,苏砚放下了话筒,转向父女二人,声音低沉而紧绷,带着压抑的怒意和震惊:“医院那边出事了。林溪……失踪了。”
“什么?”艾德温霍然起身,手杖重重顿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晚的心脏也猛地一沉,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预感。“什么时候?怎么发生的?具体情况!”她语速飞快,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苏砚深吸一口气,快速汇报:“就在大约一小时前,凌晨四点半左右。医院内线刚刚传来的消息。林溪所在的ICU病房,监控系统在凌晨四点二十五分到四点三十五分之间,出现了十分钟的、有计划的信号干扰和画面替换,手法极其专业,是内部设备被入侵篡改。值班护士在四点四十分进行常规巡视时,发现病房内空无一人,林溪连同她身上所有的监护仪器、输液管线全部消失,床铺整齐,仿佛从未有人躺过。现场没有搏斗痕迹,没有血迹,甚至连一根多余的头发都没留下,干净得诡异。”
“守夜人安排在附近监视的人呢?”苏晚追问,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外围监视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车辆或人员大规模出入。内线在事发时段,因换班和例行巡查路线调整,恰好有大约十五分钟的监控盲区。对方显然对我们的监视布局和医院内部运作规律了如指掌,时间掐得极准,行动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初步判断,是专业人士,且很可能有医院内部人员接应,或者,对方对医院的安防系统渗透极深。”苏砚的声音充满了挫败感和凝重。
艾德温脸色铁青:“一个深度昏迷、靠仪器维持生命的重病患者,在戒备森严的ICU病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靳家!一定是靳家干的!”
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林溪在见过她,说出“盒子是空的”、“钥匙在你身上”之后,在她决定公开拒绝靳寒婚约的这个节骨眼上,离奇失踪。这绝不是巧合。
是靳寒!他察觉到了什么?是知道林溪向她透露了信息,所以要灭口?或者,林溪对他来说还有别的用处?比如,作为“样本”的一部分,用于某种“研究”?还是说,林溪的失踪,是另一个针对她的、更复杂的局?
“医院方面什么反应?报警了吗?”苏晚问。
“医院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内部启动了紧急预案,但尚未对外公开,也没有正式报警。他们正在组织内部排查,试图将影响降到最低。毕竟,一个保外就医的重刑犯在ICU失踪,传出去是天大的丑闻和事故。”苏砚回答,“我们的内线正在密切注意院方动向,但目前院方也是一团乱麻,查不出头绪。”
“靳寒那边有什么动静?”苏晚转向夜枭,他此刻应该也在同步接收各方面的信息。
夜枭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小姐,靳寒昨晚离开医院后,直接返回了靳氏总部大厦。大厦的安防级别在午夜后提升至最高,我们的远程监控受到强力干扰,无法获取内部具体情况。但外围观察显示,靳寒进入大厦后至今未出。另外,大约在凌晨四点,也就是林溪失踪前后,靳氏总部有三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厢式货车从地下车库驶出,去向不明,我们的追踪车辆在途中被对方用技术手段摆脱,目前正在扩大范围搜索。同时,我们监测到靳家几处关联医疗机构的内部通讯在凌晨时段有异常活跃,但内容加密,无法破译。”
时间点完全吻合!黑色厢式货车,异常活跃的医疗通讯……这一切都指向靳家,指向靳寒!
苏晚的心不断下沉。靳寒的行动比她预想的更快,更果决,也更……肆无忌惮。他不仅在医院、在她和“守夜人”的眼皮子底下,将林溪这样一个大活人(或者说,濒死之人)凭空“变”走,还能同时干扰靳氏总部的监控,摆脱追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背后所展现出的能量、对各方动态的掌控力、以及行事之缜密狠辣,令人心惊。
“林溪现在……是生是死?”艾德温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尽管憎恶林溪,但那毕竟是一条人命,而且她的生死,直接关系到女儿的安全和许多谜团的答案。
苏晚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不知道。但以靳寒的风格,如果林溪对他已无用处,他不会冒险弄走一具尸体,留下这么大把柄。更大的可能是,林溪对他还有某种价值,活着比死了有用。比如,作为引诱我的新饵,或者……作为某种实验的‘材料’。”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她想起了靳寒那双看向她时,如同观察“样本”般的、冰冷的琉璃灰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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