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数据的洪流 (第2/2页)

"你们以为技术公开，就能打破我们的控制吗？太天真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声明末尾，是一个黑色的骷髅标志，眼睛是血红色的。
　　
　　林海看着屏幕，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看来，我们触动了他们的神经。"
　　
　　"他们被激怒了。"苏晓说，"观星会不是在威胁，他们是在宣告——全面战争开始了。"
　　
　　林海转向秦风："我们的数据公开，全球能接收到吗？"
　　
　　秦风点头："1024个碎片已经全部传输完毕，分布在全球数百万个终端设备中。任何人，只要收集齐所有碎片，就能还原完整数据。"
　　
　　"多久能还原？"
　　
　　"最快24小时。"秦风说，"最慢7天。7天后，'鲲鹏'的核心技术，将被全球主要研究机构掌握。"
　　
　　林海深吸一口气："7天……我们有7天的缓冲期。"
　　
　　"观星会会在7天内反击。"苏晓说，"他们会试图阻止数据还原，或者直接攻击我们。"
　　
　　林海看向周雨菲："你还好吗？"
　　
　　周雨菲点头："只是……有点累。"
　　
　　但她的眼中，闪烁着不安。
　　
　　她"听见"了月球背面的信号。
　　
　　那个信号，还在"呼唤"她。
　　
　　周雨菲突然说："我需要……休息一下。"
　　
　　林海扶着她："我送你回休息室。"
　　
　　周雨菲靠在林海身上，意识渐渐模糊。
　　
　　在她闭眼前，她最后"看见"的，是月球背面的信号——它在闪烁，像一颗心脏，缓慢而有节奏地跳动。
　　
　　戈壁基地，地下休息室。
　　
　　周雨菲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林海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脸，眉头紧皱。
　　
　　"她真的没事吗？"林海问跟进来的医生。
　　
　　医生摇摇头："暂时没有大碍，但神经负荷过高，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头痛、失眠、注意力不集中……严重的话，可能导致认知能力下降。"医生说，"建议她至少休息一周。"
　　
　　林海沉默了。
　　
　　一周。
　　
　　一周后，观星会就会反击。
　　
　　周雨菲没有一周的时间。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苏晓走进来，脸色很严峻。
　　
　　"林海，你看这个。"苏晓递给他一份报告。
　　
　　林海接过报告，快速浏览。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这是什么？"
　　
　　"观星会的渗透报告。"苏晓说，"我们基地内部，至少有5名'深潜者'。"
　　
　　林海的瞳孔放大："5名？"
　　
　　"对。"苏晓说，"秦风刚刚完成内部扫描，发现了5名内鬼——他们在财务、后勤、技术三个部门。"
　　
　　"他们的任务是什么？"
　　
　　"监视我们，收集情报，在关键时刻发动破坏。"苏晓说，"观星会在我们基地埋的雷，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林海将报告放在桌子上，拳头紧握。
　　
　　"清理他们。"
　　
　　"已经在行动了。"苏晓说，"雷刚负责抓捕，秦风负责审讯。但问题是……这些内鬼只是冰山一角。"
　　
　　"你是说……"
　　
　　"观星会的渗透，不止是基地。"苏晓说，"他们渗透了整个科研体系——从高校到研究院，从政府部门到媒体。整个网络，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
　　
　　林海沉默了。
　　
　　他想起观星会的声明——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这场战争，已经不仅是技术战、舆论战。
　　
　　这是一场从地面到天空，从网络到现实，从人类到……某种未存在的全面战争。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警报再次响起。
　　
　　"紧急警报！"
　　
　　林海冲出休息室，跑向总控室。
　　
　　"发生什么事？"
　　
　　"观星会的攻击！"技术员喊道，"他们攻破了我们的电力系统！"
　　
　　"后果是什么？"
　　
　　"基地的电力供应，只剩10%！"技术员说，"如果电力系统崩溃，我们的所有设备都会瘫痪！"
　　
　　林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能修复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秦风说，"至少需要3小时。"
　　
　　3小时。
　　
　　3小时内，基地只能靠备用电力支撑。
　　
　　备用电力，只能维持核心系统，其他所有防御系统都会瘫痪。
　　
　　也就是说，观星会可以在3小时内，直接攻击基地。
　　
　　"启动备用电力！"林海下令，"所有非核心设备关闭！"
　　
　　"明白！"
　　
　　就在这时，苏晓突然说："等等。"
　　
　　"怎么了？"
　　
　　"我发现了观星会的攻击模式。"苏晓调出一张攻击路径图，"他们攻破电力系统后，没有扩大攻击范围，而是……停下来了。"
　　
　　林海愣住了："停下来？"
　　
　　"对。"苏晓说，"他们攻破电力系统后，没有继续攻击其他系统，而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我们自乱阵脚。"苏晓说，"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林海沉默了。
　　
　　观星会不是在全力攻击，而是在"试探"。
　　
　　他们在观察林海团队的应对方式，寻找他们的弱点。
　　
　　"这是心理战。"林海说，"他们在向我们传递一个信号——我们可以随时摧毁你们，但我们在'克制'。"
　　
　　"他们在向我们施压。"苏晓说，"逼迫我们放弃技术公开，或者……主动投降。"
　　
　　林海冷笑一声："他们高估自己了。"
　　
　　他转向技术员："恢复电力系统！"
　　
　　"明白！"
　　
　　就在这时，周雨菲的身影出现在总控室门口。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很坚定。
　　
　　"我……可以帮忙。"她说。
　　
　　林海冲过去扶住她："你需要休息！"
　　
　　"不……"周雨菲摇摇头，"我'听见'了观星会的信号，他们的攻击……背后有规律。"
　　
　　"什么规律？"
　　
　　"他们的攻击，不是随机的，而是……'编码过的'。"周雨菲说，"每个攻击向量，都对应一个字符，所有字符组合起来，是……一段信息。"
　　
　　林海的瞳孔放大："你能解码吗？"
　　
　　周雨菲点头："我试试。"
　　
　　她再次将自己的神经接口接入量子计算阵列。
　　
　　但就在她的意识"接触"到观星会的攻击信号时，她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警告！神经负荷上升！"
　　
　　"周雨菲，立即退出！"林海喊道。
　　
　　但周雨菲没有退出。
　　
　　她的意识，强行"穿透"了观星会的攻击编码，看见了里面的信息。
　　
　　那是一句话——
　　
　　"我们知道，你在听。"
　　
　　周雨菲的意识，被这句话震慑住了。
　　
　　观星会……知道她在听？
　　
　　他们知道她在用量子场"看见"一切？
　　
　　就在这时，周雨菲的意识，再次"听见"了月球背面的信号。
　　
　　那个信号，比之前更强了。
　　
　　它在"呼唤"她，但这次，它不再是单纯的呼唤。
　　
　　它在"警告"她。
　　
　　"不要继续听下去。"
　　
　　周雨菲的意识，被这句话震住了。
　　
　　月球背面的信号，在警告她？
　　
　　警告她，不要继续解码观星会的信息？
　　
　　但就在她的意识，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时，她的神经负荷，突然飙升到临界值。
　　
　　"警告！神经负荷100%！"
　　
　　"立即切断连接！"技术员喊道。
　　
　　但已经晚了。
　　
　　周雨菲的意识，被巨大的信息流"淹没"了。
　　
　　她的眼前，一黑。
　　
　　戈壁基地，医疗室。
　　
　　周雨菲躺在医疗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监控仪器。
　　
　　医生站在她身边，看着监控屏幕，眉头紧皱。
　　
　　"她的意识……陷入深度昏迷。"医生说。
　　
　　林海的脸色苍白："她会醒过来吗？"
　　
　　"不确定。"医生说，"她的意识，被某种……未知的信息流'冲击'了。如果我们能找出这个信息流的源头，或许能唤醒她。"
　　
　　林海转向苏晓："观星会的攻击信息，你查到了吗？"
　　
　　苏晓摇头："秦风在查，但……观星会的攻击信号被他们主动切断了。我们只能追踪到攻击的路径，但无法追踪到源头。"
　　
　　"月球背面的信号呢？"
　　
　　"那个信号……还在。"苏晓说，"但它的频率变了。"
　　
　　"变了？"
　　
　　"对。"苏晓调出信号分析图，"周雨菲昏迷后，月球背面的信号频率上升了30%，强度翻倍。它似乎在……'着急'。"
　　
　　林海的瞳孔放大："着急？"
　　
　　"对。"苏晓说，"它想唤醒周雨菲，但又不想让观星会发现。"
　　
　　林海沉默了。
　　
　　月球背面的信号，到底是什么？
　　
　　它在"呼唤"周雨菲，又在"警告"她，现在又在"着急"唤醒她？
　　
　　这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秦风冲进医疗室。
　　
　　"林海，我有发现。"
　　
　　"什么发现？"
　　
　　"观星会的攻击信号，我追踪到了。"秦风说，"虽然他们切断了连接，但我记录了信号的最终传输节点。"
　　
　　"在哪儿？"
　　
　　"一个……我们熟悉的地方。"秦风调出一张地图，"太平洋公海，某个坐标。"
　　
　　林海看过去，瞳孔瞬间放大。
　　
　　那个坐标，是……
　　
　　观星会的公海钻井平台总部。
　　
　　"观星会的总部？"林海问。
　　
　　"对。"秦风说，"攻击信号，是从那里发出的。但奇怪的是……信号的发出者，不是观星会的任何已知成员。"
　　
　　"那是什么？"
　　
　　"一个……'未知的存在'。"秦风说，"这个信号的编码方式，比观星会的所有技术都要先进，至少领先我们10年。"
　　
　　林海沉默了。
　　
　　观星会的总部，有一个"未知的存在"在发出攻击信号？
　　
　　这个存在，是什么？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监控突然报警。
　　
　　"警告！患者意识波动异常！"
　　
　　林海冲到医疗床边："周雨菲？"
　　
　　周雨菲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但她的眼神，很空洞，像什么都没看见。
　　
　　"周雨菲？"林海问，"你能听见我吗？"
　　
　　周雨菲没有回应。
　　
　　但她的嘴唇，突然动了。
　　
　　她说了一句让林海浑身僵硬的话：
　　
　　"他们……来了。"
　　
　　林海的瞳孔放大："谁来了？"
　　
　　周雨菲没有回答。
　　
　　她的意识，再次"沉入"了黑暗。
　　
　　但就在她闭眼的前一秒，她的手指，指向了天空。
　　
　　指向了……月球背面的方向。
　　
　　林海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感到一阵寒意。
　　
　　月球背面的信号，还在闪烁。
　　
　　它在"呼唤"周雨菲，也在"警告"她，现在，它似乎在……"宣告"什么。
　　
　　宣告什么？
　　
　　林海不知道。
　　
　　但他知道——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敌人不只是观星会。
　　
　　还有……
　　
　　某种来自星空深处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