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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羽至

血羽至 (第1/2页)

第四十四章 血羽至
  
  残符焦黑的边缘,在指尖留下粗糙的触感,混合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仿佛那团幽绿火焰的余烬,无声地灼烫着林晚香的神经。她将残符放在矮几上,与那枚装着暗红碎片的小瓷瓶并排,昏黄的灯光下,两样东西都透着不祥。
  
  帐内炭火已冷,寒意顺着地面、帐壁,无声地渗透进来,与心底那股因未知与诡异而生的冰冷交织在一起,让她即便裹着厚裘,依旧感到四肢百骸都往外冒着寒气。胸口的闷痛和喉咙的腥甜,在经历了刚才的紧张、夜风侵袭和那刺鼻恶臭的刺激后,再次翻涌上来,比之前更甚。
  
  她强忍着没有咳嗽出声,只是端起早已凉透的水杯,又抿了一小口。冰冷的液体非但没能压下烦恶,反而激得胃部一阵抽搐。虎狼之药的透支,伤势的反复,加上今夜的精神高度紧绷,这具身体,真的快到极限了。
  
  但她不能倒下。至少,在消化完今夜所得,安排好明日诸事之前,她必须撑着。
  
  首先,是那些焦骸的分析。希望能从中找出更多关于那些暗红“蠕虫”的信息,弱点,乃至来源。
  
  其次,是张玄陵。这位老道画的符箓能自燃示警,甚至与那绿火对抗(虽然不敌),说明他确有几分真本事,至少对“邪气”敏感。他对残符和今夜之事,会有什么说法?能否提供更多关于那绿火、关于“古老秽物”的信息?
  
  然后,是石小虎。他明日的记录至关重要。自己这边弄出这么大动静(火箭齐射,火光、声响必然惊动大半个营地),对方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密码通信会如何反应?是会传递“遭遇袭击”、“损失触手”的信息?还是会下达新的指令?甚至……可能通过石小虎,试探她这边的反应?
  
  还有老坟岗子本身。符箓损毁了三处,那绿火也受惊退去。但那里作为对方一个重要的“节点”,绝不会就此废弃。接下来是加强戒备,还是暂时沉寂?需要严密监控。
  
  以及,野狼峪那边。今夜老坟岗子受挫,会不会促使对方加速野狼峪的“仪式”或“准备”?陈霆的探查,必须更加小心,但也需加快。
  
  最后,是她自己。身体必须尽快调养。她需要力量,需要清醒的头脑,来应对接下来可能更加凶险的局面。或许……该让军医用些更猛烈的法子,哪怕饮鸩止渴。
  
  思路在剧痛和疲惫中艰难地梳理着,每想一件事,都仿佛耗去极大的心力。窗外,天色依旧沉黑,距离天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将军。”周岩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急促,“孙老军医和张道长来了,说有要事禀报。”
  
  这么快?林晚香精神一振,强撑着坐直身体:“进来。”
  
  帐帘掀开,周岩当先而入,身后跟着面色惊疑不定的孙老军医,和那位依旧穿着旧道袍、但神情比白日凝重了许多的张玄陵。张玄陵手中,还拿着另外半张未完全烧毁的残符。
  
  “将军,”孙老军医的声音有些发干,显然还未从震惊中恢复,“那些焦骸……初步查验,有结果了。”
  
  “讲。”
  
  “那些……‘东西’的遗骸,”孙老军医咽了口唾沫,似乎在斟酌用词,“结构极其古怪,非虫非兽,体表甲壳(或外皮)坚硬且韧,残留的体液含有与红土、碎片同源的剧毒物质,但更……‘鲜活’。其内部……似乎没有完整的消化、循环系统,更像是一种……纯粹由邪性能量和某种‘基质’强行糅合催生出的‘傀偶’或‘造物’!而且,在高温焚烧后,残留的灰烬中,检测到了极其微量的、与那‘巫金’样本同源的金属微粒!”
  
  邪性能量与基质糅合的“造物”?与“巫金”同源?
  
  林晚香的心不断下沉。这意味着,那些暗红“蠕虫”,很可能就是用“巫金”、红土、以及某种邪恶仪式“制造”出来的!是那神秘势力掌握的、一种可批量“生产”的、用于侦查、下毒、甚至可能进行某种“污染”或“寄生”的邪恶工具!
  
  难怪王顺能驱使它们!难怪它们能潜行窥探,留下带毒碎片!
  
  “可能辨别其‘基质’来源?是动物,植物,还是……人?”林晚香的声音冰冷。
  
  孙老军医脸色一白,颤声道:“这……还需进一步查验。但就目前所见,不似寻常生灵组织……”
  
  不似寻常生灵……林晚香想起沈放信中提到的,极北部落用活人心脏献祭的传说。难道……
  
  她压下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看向张玄陵:“道长,符箓之事,你怎么看?”
  
  张玄陵上前一步,将手中那半张残符放在矮几上,与林晚香那片并在一起,沉声道:“将军,贫道所绘‘镇煞辟邪符’,虽非龙虎真传,但也蕴含一丝纯阳正气,寻常阴魂秽物,触之即退。今夜三符齐燃,且燃速极快,灰烬中残留如此浓郁的阴邪戾气……”他指着残符上焦黑的痕迹,以及那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说明来袭的邪物,绝非等闲。其力之凶,其性之恶,已近‘成形’之‘煞’,甚至……可能有了初步的‘灵觉’或‘操控之源’。”
  
  “成形之煞?操控之源?”林晚香追问,“道长可能详说?与那绿火有何关联?”
  
  “所谓‘成形之煞’,便是邪气、怨气、秽气汇聚,经年累月,或经邪法催炼,有了固定的形态和一定的行动能力,如同山精野魅,但更加邪恶难缠。至于‘操控之源’……”张玄陵眉头紧锁,脸上困惑之色更浓,“通常‘煞’虽成形,也多凭本能行事,或受地形、时辰限制。但今夜那邪物,能驱使那些……‘傀偶’(他显然听到了孙军医的话),又能隔空以绿火感应、甚至可能进行某种‘灌注’或‘催化’,这绝非寻常‘煞’所能为。倒像是……有某个更强大的、具备灵智的存在,在背后操控这一切,那绿火,或许就是其延伸的‘触角’或‘眼睛’。”
  
  背后有具备灵智的、更强大的存在操控?
  
  林晚香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双巨大的、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睛。难道……那就是张玄陵所说的“操控之源”?一个真正的、非人的、邪恶的……存在?
  
  “道长可能追踪这‘操控之源’?或是有克制之法?”林晚香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张玄陵苦笑摇头,指了指矮几上的残符灰烬:“贫道微末道行,所绘符箓连其‘触角’都难以抵挡,谈何追踪克制其本源?除非……”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
  
  “除非什么?”
  
  “除非能有更上乘的符箓、法器,或精通此道的高人,以远超那邪物的纯阳正法或杀伐之气,强行破之。”张玄陵道,“然此等人物法器,可遇不可求。即便有,贸然与之对抗,凶险万分,动辄有魂飞魄散、肉身崩毁之虞。”
  
  他看了一眼林晚香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眉心那若隐若现的青黑之气,补充道:“将军,您身染阴秽,魂魄不稳,更需远离此等邪物。当以静养为上,辅以药物针灸,驱散体内秽气,稳固神魂。万不可再亲身犯险,或过度耗神,否则邪气侵染日深,恐有不测。”
  
  林晚香沉默。张玄陵说的是实情。她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宜再正面硬撼那种邪物。但“静养”?局势允许吗?
  
  “道长所言,本将记下了。今夜有劳二位。”她没有再多问,示意周岩送客。
  
  孙老军医和张玄陵躬身退下。帐内又只剩她和周岩。
  
  “将军,”周岩忧心忡忡,“张道长的话……”
  
  “一半可信,一半存疑。”林晚香打断他,声音疲惫但冷静,“他看出我魂魄有异,也确有些对付阴邪的手段,但对那‘操控之源’知之甚少,或者说……不敢深究。不过,他提到需要‘纯阳正法’或‘杀伐之气’,倒是个思路。”
  
  “杀伐之气?”周岩不解。
  
  “千军万马,血战沙场,凝聚的煞气与兵戈之气,至阳至刚,或许正是那等阴邪之物的克星。”林晚香缓缓道,“否则,对方为何要千方百计渗透军营,谋害主将,动摇军心?或许,正是忌惮这数万将士汇聚的冲天煞气与血气。”
  
  周岩眼睛一亮:“将军是说,只要我们稳住军心,保持战阵,那邪物就不敢轻易犯我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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