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读书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读书 > 五代十国:戏说乱世英雄谱 > 平静水面下的漩涡

平静水面下的漩涡

平静水面下的漩涡 (第2/2页)

其其格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石敬瑭点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你们要帮魏州训练骑兵——草原人骑术好,我们需要。第二,如果将来契丹南下,你们要参战。”
  
  “我们本来就要打契丹。”其其格说,“但训练骑兵……我们人太少了。”
  
  “人少可以招。”石敬瑭说,“魏州境内有不少草原流民,你们可以收拢。另外,李将军答应拨一百匹战马给你们,作为启动。”
  
  这条件很优厚了。其其格起身,单膝跪地:“请转告燕王:白鹿部愿为魏州效命,永不背叛。”
  
  “起来吧。”石敬瑭扶起她,“还有件事:太原那边,最近有南唐的人活动。你们在草原消息灵通,能不能帮忙查查,南唐和契丹到底有没有勾结?”
  
  其其格想了想:“我可以派人回草原打听。但我不能保证安全——契丹正在通缉我的人。”
  
  “尽力就好。”石敬瑭说,“注意安全,人比情报重要。”
  
  石敬瑭离开后,其其格召集族人宣布了这个消息。大家都很激动,终于有了安身之地。
  
  但她的副手巴特尔(不是之前那个部落盟主,是同名的小伙子)私下说:“首领,汉人真的可靠吗?会不会是利用我们?”
  
  “利用是肯定的。”其其格很清醒,“但互相利用,好过任人宰割。我们现在需要庇护,他们需要骑兵。各取所需,很公平。”
  
  “那将来……”
  
  “将来再说将来。”其其格说,“先活下去,才有将来。”
  
  她看着远方,草原的方向。总有一天,她要回去,重建白鹿部,让族人在自己的土地上自由生活。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力量,需要盟友,需要时间。
  
  乱世之中,弱小就是原罪。她要变强,强到没人敢欺负她的族人。
  
  六、契丹王庭的“轮椅治国”
  
  契丹王庭,耶律阿保机的病情有了“好转”——能坐起来了,虽然还是要人推着轮椅,但至少能说话了,虽然口齿不清。
  
  这“好转”让很多人心情复杂。
  
  耶律德光当然是高兴的,父亲能说话,就能明确传位给他。但述律平和耶律李胡就不太高兴了——老爷子要是真好了,他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这天,耶律阿保机把儿子和大臣叫到榻前(虽然能坐轮椅,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躺着)。
  
  “朕……朕还没死。”耶律阿保机说话很慢,但眼神锐利,“听说……有人等不及了?”
  
  众人噤若寒蝉。
  
  韩知古赶紧说:“大汗洪福齐天,定能康复。只是国事不能耽搁,太子监国,可敦辅政,都是权宜之计。”
  
  “权宜……宜到什么时候?”耶律阿保机盯着耶律德光,“你说。”
  
  耶律德光跪地:“父汗,儿臣只是暂代,一切等父汗康复。”
  
  “朕要是……好不了呢?”
  
  “那……那也听父汗安排。”
  
  耶律阿保机哼了一声,又看向耶律李胡:“你……你想当大汗?”
  
  耶律李胡吓得也跪下:“儿臣不敢!儿臣只想为契丹效力,绝无二心!”
  
  “最好……如此。”耶律阿保机累了,摆摆手,“都……下去吧。韩知古留下。”
  
  众人退出,只有韩知古留下。
  
  “知古,”耶律阿保机说话顺畅了些,“朕的时间……不多了。你说实话,德光和李胡,谁能守住江山?”
  
  韩知古沉吟:“太子沉稳,有谋略,但优柔寡断;三王子勇武,有魄力,但冲动易怒。若太平时期,太子更合适;但乱世之中……难说。”
  
  “那就……都试试。”耶律阿保机说,“让德光继续监国,但给李胡兵权,让他镇守西境。朕要看看……谁更有本事。”
  
  韩知古心中一惊:这是要制造矛盾,让儿子们斗啊!但看着大汗决绝的眼神,他不敢反对。
  
  “是,臣遵旨。”
  
  “还有,”耶律阿保机说,“南唐那边……继续接触,但不要真结盟。汉人……不可信。咱们需要时间……恢复元气。”
  
  “臣明白。”
  
  离开寝宫,韩知古心情沉重。他知道,大汗这一手,虽然能选出更强的继承人,但也可能让契丹分裂。
  
  但这是大汗的决定,他只能执行。
  
  他写信给南唐,继续“谈”结盟,但态度暧昧。同时,他派人通知耶律李胡:大汗命你镇守西境,对抗回纥部落,给你两万兵。
  
  耶律李胡接到命令,又喜又忧。喜的是有了兵权,忧的是西境苦寒,还要打回纥——那可是块硬骨头。
  
  但父命难违,他只能领命。
  
  契丹的权力格局,再次发生变化。表面上是耶律德光监国,实际上耶律李胡有了独立兵权,形成了两个中心。
  
  内斗,从暗处转向了明处。
  
  七、太原的“反腐风暴”
  
  八月底,李从敏按照陆先生的计策,开始行动。
  
  第一步,成立“军需审计司”,王将军的儿子当司长。小伙子刚二十岁,干劲十足,带着一群账房先生,把军粮账目查了个底朝天。
  
  结果查出:过去一年,“惯例损耗”的军粮够五千人吃三个月。这些粮食,大部分被张将军的小舅子倒卖给了商人,钱进了张将军的口袋。
  
  证据确凿,李从敏把账本摆在张将军面前。
  
  张将军脸色铁青,但嘴硬:“这是污蔑!我小舅子不可能做这种事!”
  
  “是不是污蔑,一查便知。”李从敏很平静,“我已经派人去查封粮商的仓库,也请张将军的小舅子来对质。”
  
  正说着,侍从来报:“将军,不好了!张将军的小舅子……跑了!”
  
  “跑了?”李从敏皱眉,“往哪跑了?”
  
  “往南边跑了,还带走了大量金银。”
  
  张将军一听,瘫坐在椅子上。人跑了,就是心虚,就是认罪。
  
  李从敏看着他:“张将军,您看这事怎么办?”
  
  张将军咬牙:“我……我管教不严,愿受军法处置。但请将军看在我多年效力的份上,从轻发落。”
  
  “军法无情。”李从敏说,“但念在张将军有功,可以这样:小舅子的罪,由张将军替他担。罚俸一年,降职一级,暂时‘休养’。等风波过了,再视情况复职。”
  
  这是陆先生教的话:给台阶下,但也要惩罚。
  
  张将军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低头认罚:“谢将军宽宏。”
  
  第二步,找刘将军谈话。
  
  李从敏很客气:“刘将军,有人举报军械账目有问题。但我相信您是清白的,只是下面人可能胡来。为了避嫌,您看是不是‘休假’一个月,我帮您整顿一下?”
  
  刘将军心里有鬼,哪敢不同意:“将军考虑周到,我……我正好身体不适,想休养一阵。”
  
  于是,刘将军“病休”了。李从敏趁机整顿军械库,查出不少以旧充新、以次充好的问题,该换的换,该罚的罚。
  
  一个月后,刘将军“病好”回来,发现账目平了,问题解决了,对李从敏感激涕零。
  
  第三步,安抚王将军。
  
  李从敏亲自登门拜访,送上厚礼:“王老将军,多亏令郎查出军粮问题,为太原挽回了损失。令郎年轻有为,将来必成大器。”
  
  王将军被捧得很舒服:“将军过奖,犬子还需历练。”
  
  “我想让他兼任‘军法司’副使,负责军纪监察。”李从敏说,“老将军觉得如何?”
  
  这可是实权职位。王将军大喜:“将军提携,感激不尽!”
  
  就这样,李从敏用三个月时间,稳住了太原军权。三位老将,一个被罚,一个被拉拢,一个被架空。虽然手段不算光明正大,但有效。
  
  陆先生评价:“将军,您已经入门了。政治就是这样:既要坚持原则,又要懂得变通;既要打击对手,又要团结大多数。”
  
  李从敏感慨:“以前觉得打仗难,现在觉得政治更难。打仗看得见敌人,政治……敌人可能就在身边。”
  
  “所以需要智慧和胸怀。”陆先生说,“您做得很好,晋王在天之灵,会欣慰的。”
  
  八、小皇子的“社会实践课”
  
  九月初,陆先生给小皇子安排了一堂特殊的课:微服私访。
  
  当然不是真私访,是在太原城内,由陆先生和李从敏陪同,扮成普通士绅家的孩子,看看民间疾苦。
  
  他们去了城南的贫民区。这里住的都是穷人,房屋低矮破旧,街道脏乱,孩子们衣不蔽体。
  
  小皇子问:“先生,他们为什么这么穷?”
  
  陆先生说:“因为战乱,因为赋税重,因为没地种。”
  
  “咱们不能帮他们吗?”
  
  “能,但要慢慢来。”陆先生解释,“首先要让天下太平,没有战争;然后要轻徭薄赋,让百姓休养生息;还要兴修水利,开垦荒地。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钱,需要人。”
  
  小皇子似懂非懂。
  
  他们又去了城东的市场。这里热闹得多,商贩叫卖,顾客还价,一片繁荣景象。
  
  小皇子被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吸引,看了半天。李从敏买了一个给他,他舍不得吃,拿在手里看。
  
  摊主是个老人,笑呵呵地说:“小公子,吃吧,甜着呢。”
  
  小皇子问:“老爷爷,您一天能卖多少个?”
  
  “好的时候几十个,差的时候几个。”老人说,“赚点小钱,够吃饭就行。”
  
  “那您交税吗?”
  
  “交啊,摆摊要交‘市税’,一天五文钱。”老人说,“不过最近好多了,李将军减了税,一天三文,咱们小贩日子好过些。”
  
  小皇子看向李从敏,李从敏点点头:确实,他上任后减轻了商税。
  
  离开市场,小皇子说:“将军,减税是对的。那个老爷爷一天才赚几十文,交五文太多了。”
  
  李从敏笑:“殿下仁心。但税还是要收的,不然军饷从哪来?官员俸禄从哪来?关键是把握好度:不能太重,把百姓压垮;也不能太轻,国家无法运转。”
  
  小皇子认真记下。
  
  最后,他们去了城外的农田。正值秋收,农民们在田里忙碌,收割庄稼。
  
  小皇子看到有个老农在叹气,过去问:“老伯伯,收成不好吗?”
  
  老农不认识他们,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抱怨道:“收成还行,但租子重啊。交完租子,剩下的不够一家人吃到来年春天。”
  
  “租子是谁收的?”
  
  “地主啊。”老农说,“地是人家的,咱们种,收成交七成给人家,自己留三成。遇到灾年,连租子都交不起,就得卖儿卖女。”
  
  小皇子震惊:“卖儿卖女?”
  
  陆先生赶紧拉他走,边走边解释:“土地兼并,是历朝历代的大问题。富人地越来越多,穷人地越来越少,最后只能租种,受剥削。要解决,就得‘均田地’,但会得罪既得利益者,很难。”
  
  小皇子沉默了一路。
  
  回到晋王府,他问陆先生:“先生,我今天看到的,都是问题。怎么解决?”
  
  陆先生说:“殿下,发现问题容易,解决问题难。但难不代表不做。您现在要做的,是记住这些问题,将来有能力了,一点一点去解决。”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您长大,等到天下太平,等到时机成熟。”陆先生摸摸他的头,“殿下,治国就像治病,急不得。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要有耐心,有恒心。”
  
  小皇子点头:“我记住了。我要快点长大,帮那些人。”
  
  晚上,小皇子在日记(陆先生让他每天写日记)里写道:
  
  “今天看到穷人很苦。将军减税是对的,但还不够。等我长大了,要让所有人都有地种,有饭吃,有衣穿。先生说要耐心,但我还是希望快点长大。”
  
  陆先生看到这篇日记,既欣慰又心酸。
  
  欣慰的是,殿下仁德;心酸的是,乱世之中,这样的理想太难实现。
  
  但他相信,只要有这样的人在努力,希望就不会灭。
  
  预告:暗流涌动的冬天
  
  公元922年秋,表面平静的天下,底下暗流越来越急:
  
  太原,李从敏虽然稳住了局面,但张将军被罚后怀恨在心,暗中与南唐联络更密切了。
  
  开封,赵匡胤查到了南唐密探的踪迹,正布局抓捕。同时,他接到花无缺的密信:太原张将军可能近期有动作。
  
  魏州,李嗣源继续扩张势力,又“协防”了一个州。其其格的白鹿部开始招募流民,训练骑兵,逐渐形成一支特殊力量。
  
  金陵,李昪的身体时好时坏,开始考虑传位问题。太子李璟能力平平,他有些不放心。
  
  契丹,耶律德光和耶律李胡的矛盾公开化,各自拥兵,形成对峙。耶律阿保机虽然还在,但控制力大不如前。
  
  而草原上,被其其格派回去打探消息的人带回了重要情报:契丹和南唐确实有秘密接触,虽然不是正式结盟,但往来密切。
  
  冬天要来了。这个冬天,可能会很冷,也可能……会爆发冲突。
  
  各方势力都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小皇子李继潼在太原继续学习,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酝酿。
  
  赵匡胤在开封练兵,他不知道,很快就要面临真正的考验。
  
  李嗣源在魏州扩张,他不知道,自己的野心正在改变北方格局。
  
  乱世的齿轮,还在转动。下一章,可能是转折的开始。
  
  【本章历史小贴士】
  
  真实历史中的922年秋:此时后唐庄宗李存勖正在准备对后梁的最后一击,次年(923年)四月他在魏州称帝,十月灭后梁。小说将太原线独立出来,是艺术创作。
  
  五代时期的腐败问题:军粮、军械腐败在五代普遍存在,将领吃空饷、倒卖物资是常态。后唐明宗李嗣源(即小说中的李嗣源原型)即位后曾大力整顿吏治,收效有限。
  
  南唐李昪的养生:历史上李昪晚年确实迷信道教长生术,服食丹药,最终可能因丹药中毒而死(一说病死)。他的“保境安民”政策为南唐奠定了良好基础。
  
  契丹继承问题:耶律阿保机死后,耶律德光在母亲述律平支持下继位,耶律李胡被封为皇太弟(储君),但后来兄弟相争,耶律德光胜出。这一过程充满斗争。
  
  历史启示:乱世中,理想主义者(如小皇子)面临残酷现实,务实主义者(如李从敏、赵匡胤)在权谋中求生存,野心家(如李嗣源、李昪)在扩张中寻机会。但无论哪种人,都被时代洪流裹挟前行。小皇子“让所有人都有地种有饭吃”的理想,在千年后的土地改革中才真正实现,这提醒我们:进步需要时间,但方向不能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御鬼者传奇 逆剑狂神 万道剑尊 美女总裁的最强高手 医妃惊世 文明之万界领主 不灭武尊 网游之剑刃舞者 生生不灭 重生南非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