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追查蛊源 (第2/2页)
“徐老头,你出来干什么!”刀疤脸皱起眉头。
徐老头,正是周老提到的那位老矿工,没理刀疤脸,径直走到林澈面前,用仅剩的那只眼仔细打量。
“你是……周老哥说的林大夫?”
林澈回应:“正是。”
“好,好。”徐老头点头,转身对刀疤脸道,“刘队长,这位林大夫是周老哥的朋友,周老哥对我有救命之恩。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他们走吧。”
刀疤脸显然认识徐老头,而且对他有几分忌惮。犹豫片刻,哼道:“既然是徐老开口,那就给你们一个面子。但记住,别再来了!下次再让我看见,格杀勿论!”
说完,带着护卫悻悻离去。
矿工们见没热闹看,也渐渐散了。
徐老头对林澈低声道:“林大夫,此地不宜久留。跟我来。”
他领着林澈和赵虎,七拐八绕,来到工棚区深处一间破旧的小屋。关上门,点亮油灯。
“徐老,多谢解围。”林澈拱手。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周老哥。”徐老头示意两人坐下,叹了口气,“周老哥前几天托人捎信,说会有位林大夫来查矿脉的事,让我尽量帮忙。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林澈开门见山:“徐老,青岩矿脉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地煞之气外泄?还有,矿工们得的怪病,是不是和矿脉有关?”
徐老头沉默良久,那只独眼中闪过痛苦、恐惧,最终化为决绝。
“罢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年了,这秘密……也该让人知道了。”
他压低声音,讲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
三十年前,青岩矿脉还是个普通的灵石矿,出产的灵石品质中等,是白家的重要财源。
但二十年前,矿脉深处挖出了“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林澈追问。
“一块会发光的‘黑石头’。”徐老头说,“有磨盘那么大,通体漆黑,但内部有暗绿色的光在流动。当时负责开采的矿工碰到它,当场就……就化了。”
“化了?”
“对,就像蜡烛遇到火,整个人融成一滩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徐老头眼中满是恐惧,“后来白家派修士下来,用阵法把黑石头封印,运走了。但矿脉……已经变了。”
从那以后,矿脉深处开始渗出诡异的“黑气”。吸入黑气的矿工,会得各种怪病:皮肤溃烂、内脏衰竭、甚至……变成怪物。
“我就见过一个。”徐老头说,“那是我当年的工友,吸了太多黑气,一天晚上突然发狂,浑身长出黑色的鳞片,力大无穷,见人就杀。最后被护卫队乱刀砍死,尸体烧了三天才烧尽。”
白家封锁了消息,对外宣称是“矿难”。同时加强了对矿工的控制,所有得病的矿工都被秘密处理,家属得到一笔抚恤金封口。
但问题没有解决。
黑气还在渗出,感染还在发生。而且,最近几年,黑气似乎发生了变异,出现了那种“透明的虫子”。
“就是从黑石头原来的位置冒出来的。”徐老头说,“一开始很少,后来越来越多。矿工们如果被虫子钻入体内,就会灵力衰竭,变成干尸。白家好像对这些虫子很感兴趣,专门派人收集。”
林澈和赵虎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果然如此!
那块“黑石头”,就是一切问题的源头。而噬灵蛊,很可能就是黑石头辐射催生出的变异生物。
“徐老,矿脉深处现在还能进去吗?”林澈问。
“进不去了。”徐老头说,“十年前,白家彻底封死了通往深处的矿道,只留了表面几层还在开采。但就算这样,黑气还是会从岩缝里渗出来。矿工们现在下井,都要戴特制的‘避煞符’,但效果有限,该得病的还是会得病。”
“避煞符?”林澈心中一动,“能给我看看吗?”
徐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
林澈接过,仔细感应。
符纸上的符文很粗糙,效果是“隔绝阴煞之气”,但强度很低,只能削弱,不能完全阻挡。而且,符纸本身就有微弱的灵力辐射,绘制符文的朱砂,似乎掺了矿脉里的某种物质。
“这符纸……是不是用矿脉里的一种‘红土’调制的朱砂画的?”林澈问。
徐老头点头:“对,矿脉里有一种血红色的泥土,白家的符师用它做符墨,说效果更好。”
林澈明白了。
白家不仅没想解决问题,反而在利用矿脉的异常,进行某种实验。甚至可能故意让矿工感染,收集数据。
“徐老,最近矿上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运送什么东西进出?”林澈问。
徐老头想了想,眼睛一亮说:“有。大概三个月前,来了一批白家的‘仙师’,在矿区待了半个月。他们走的时候,运走了十几个大箱子,都用黑布盖着,不知道装了什么。但那天晚上,我起夜时偷偷看到,箱子里……有东西在动。”
“什么东西?”
“像是……人。”徐老头声音发涩,“但我只瞥了一眼,就被护卫发现了。好在他们以为我是起夜的,没追究。”
林澈心中一沉。
运走活人?做什么?实验体?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急促的喊声:
“徐老头!开门!白家来查人了!”
徐老头脸色一变:“不好!肯定是刘队长回去告状了!你们快走,从后窗翻出去,往西边山里跑,那里有条小路能绕回官道!”
“那你呢?”林澈急问。
“我老了,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徐老头推着两人,“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澈和赵虎不再犹豫,翻出后窗,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刚离开,房门就被踹开。
刀疤脸刘队长带着七八个护卫冲进来,见只有徐老头一人,脸色阴沉:
“那两个人呢?”
“走了。”徐老头坐回椅子上,淡定地抽着旱烟。
“走了?”刘队长咬牙,“徐老头,你别倚老卖老!那两个人来路不明,很可能是来刺探矿脉机密的!你说,他们问了什么?”
“什么都没问,就是来给我看病的。”徐老头吐出一口烟,“怎么,白家连我看病都要管?”
刘队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好,很好。徐老头,我劝你别多事。矿脉的秘密,不是你一个老矿工能掺和的。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明显。
“滚吧。”徐老头闭上眼睛。
刘队长冷哼一声,带人离去。
等脚步声远去,徐老头缓缓睁开那只独眼,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块用破布包着的东西,打开——那是一小块漆黑的、泛着暗绿色荧光的碎石。
正是当年从“黑石头”上崩下来的一块碎片。
“这东西……留不得啊。”他喃喃道。
夜更深了,不见星月,黑得像无底洞。
林澈和赵虎在山林中疾行。
“林兄弟,接下来怎么办?”赵虎问,“白家显然在矿脉里搞鬼,但我们进不去啊。”
林澈沉思:“硬闯肯定不行。但或许……可以从内部突破。”
“内部?”
“矿工。”林澈道,“上千名矿工,不可能都甘心被白家奴役、等死。如果能组织起来,里应外合……”
赵虎说:“对!那些矿工得了怪病,白家又不给治,心里肯定有怨气。只要有人牵头,说不定真能成事!”
“但这事急不得。”林澈冷静分析,“首先要建立信任,让矿工相信我们能救他们。其次要找到合适的领头人。徐老威望高,但他年纪太大,而且被白家盯着,不适合。”
“那找谁?”
“需要观察。”林澈道,“先回去,从长计议。另外,得把矿脉的情况告诉李副队长和城主府。白家这摊子事,已经不只是‘瘟疫’那么简单了。”
两人加快脚步,趁着夜色返回青云坊市。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工棚区某间不起眼的棚屋里,一个瘦小的矿工悄然睁开了眼。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暗绿色的光芒。
嘴角,扬起一个非人的、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