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8【开封百姓的拥护】 (第2/2页)

商贾们可不管什麽大灾之年，分分锺囤积居奇给你看。
　　
　　见元绦愿意配合徐来非常满意，又说道：“保马法，必须立即废除。宁夏有的是养马地，青唐、熙河也可贡马。成都知府龚鼎臣，可调回京城做群牧使，负责取消保马法，制定宁夏养马制度。”
　　
　　吴充说道：“枢密院会配合。”
　　
　　“很好。枢密院给一个章程出来。”徐来满意点头。
　　
　　几位重臣算是看出来了，徐来跟王安石的风格完全不同。
　　
　　王安石很少把两府三司重臣，全部招来政事堂开会。而是喜欢关起门来，跟自己的亲信商讨国政。
　　
　　徐来则把事情都摆在明面上，想做什麽直接跟大家说。
　　
　　保马法是为了解决战马短缺问题。
　　
　　大宋初年其实有很多官方牧场，但现在基本荒废完了。
　　
　　保留官方牧场毫无用处，反而还浪费土地。前几年的时候，章衡便请求裁撤河南府牧场，把土地出售或佃租给百姓耕种。王安石也把开封牧场裁撤大半。
　　
　　但朝廷需要马匹啊，那就让老百姓养呗。於是就有了保马法。
　　
　　这玩意儿的扰民程度，丝毫不亚於青苗法，而且养出来的马没法打仗。
　　
　　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民用马的价格变便宜了。如果发展到北宋末年，开封城里遍地马车，驴车都被淘汰大半。
　　
　　代价是让无数养马百姓家破人亡，卖儿卖女也得帮官府把马养好！
　　
　　对於各种新法，徐来最先废除的就是保马法。
　　
　　因为阻力最轻，而且惠民效果显着。
　　
　　他灭掉了西夏，收复了河湟，压服了青唐，还怕没有战马不成?
　　
　　……
　　
　　蔡挺、元绦各举荐一人，担任刑部和大理寺长官之事，很快得到了皇帝的批准。对开封市易司、楚州市易务的调查正式启动。
　　
　　把全国市易务裁到只剩十三个，以及全面废除保马法的奏疏，同样获得了皇帝的批复。
　　
　　一份调令火速发去成都府，让龚鼎臣赶紧回京主持全国马政。
　　
　　而新任成都知府的人选，徐来交给王珪来举荐。这把王珪高兴坏了，王安石可不会如此大方。
　　
　　关於取消保马法的公文，也立即发往北方四京五路：各路不可再催逼养马农户，也不可再增加养马户。具体该怎麽收尾，等待朝廷的政令，一切等旱情结束再说。
　　
　　朝廷即将取消保马法的消息传出，首先就在京畿地区轰动起来。那些被迫为朝廷养马的农民，高兴得跪地哭嚎不止。
　　
　　京城市易务那些吏员，则是人人自危，因为案子要开始查了。
　　
　　几位市易司官员，此前全部被贬，甚至吕嘉问还刺配充军、追毁出身文字。现在的市易司官员，全是王安石临时调过去的。
　　
　　吏员们以为当官的被处罚，他们就应该没事儿了。哪想到徐来还要来查?
　　
　　不查才怪了。开封市易司就是一笔烂账，连三司都搞不清楚他们的账目！
　　
　　开始查案的第一天，就有高级吏员畏罪潜逃，家中妻儿都不顾直接跑路。
　　
　　刑部、大理寺介入之後，徐来委派刚刚回京的韩维，暂时接管市易司的日常事务。
　　
　　“不可再抑配(强买强卖)。不可再对小商贩收税。市例钱必须立即取消。免行钱按行业及商铺、仓库大小征收，不可再转嫁给小商户。”
　　
　　徐来对韩维提出一堆要求：“尤其是不能再以收息收税多少，来奖惩市易司官吏。剩下的细则，你看着办就是。”
　　
　　韩维起身作揖：“必不辱使命！”
　　
　　一旦这些事情办成，亲手主持工作的韩维，必然在开封城内威望大涨。
　　
　　所有的开封百姓，甚至包括在京官吏，都得承韩维的情，因为物价可以压下去。
　　
　　韩维派人在城内外贴告示那天，全城百姓欢呼雷动。手里有余钱的商贩和市民，甚至燃爆竹庆祝。
　　
　　司马光处理洛阳宅子耽搁了几天，他回到京城的时候，正好遇到开封市民奔走欢呼。
　　
　　司马光停车拦住一个路人：“你们在欢喜什麽?”
　　
　　路人没有认出是司马光，但也看出他是当官的，喜气洋洋说：“这位相公怕是刚回京，还不知道开封有大喜事。现在是徐相公治国，咱们小老百姓总算能喘口气了。我这几个月，连须发都不敢请人理。理发已经涨到六文钱！”
　　
　　“莫说不敢吃肉，吃青菜都跟打牙祭一样。那些进城卖菜的，不拘是量卖几车，还是挑担子叫卖，里里外外都要收好几次税。菜价高得吓人。”
　　
　　“尤其是粮食。再这麽下去，我都要做乞丐讨饭了。王相公离京之前，开仓放粮压价，总算能缓口气。现在徐相公做了宰相，粮价肯定还能降。”
　　
　　“还有……”
　　
　　司马光听这路人说了许多，对开封城的了解更加直观。
　　
　　徐来的宰相位子，应该是坐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