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更名“宛县”!城楼上的那个字,是乱世里唯一的诺亚方舟 (第2/2页)
是秦烈。
他今日穿了一身极具压迫感的黑色重甲。
那不是大魏那种粗制滥造的铁片,而是老五秦风在炼钢炉里淬炼出来的特种合金,表面泛着一层令人胆寒的幽冷哑光。
他就那样如同一尊战神般矗立在苏婉面前,挡住了前方的狂风。
而在周围,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护卫队,以及下面广场上仰望着的数万双眼睛。
这是众目睽睽之下。
“娇娇。”
秦烈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呼啸的风声中依然清晰地钻进苏婉的耳朵,带着一种兵器碰撞般的金属质感。
他微微低下头,那双犹如孤狼般锐利嗜血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温柔。
苏婉今天戴着那顶带有白色狐狸毛领的斗篷。
狂风吹乱了她的发丝,有几缕调皮的碎发被吹到了唇边。
秦烈缓缓抬起那只戴着半指战术手套、粗砺且布满厚重老茧的大手。
他没有避讳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自然地伸出手,借着帮她整理斗篷毛领的动作,用那滚烫粗糙的指腹,轻轻拂过她被冻得微微发红的娇嫩脸颊。
那种粗糙的皮革与布满老茧的指腹,摩擦过她细腻柔软肌肤的触感,产生了一种极具张力的反差。
苏婉甚至能闻到他那身黑色重甲上散发出来的、属于男人的浓烈荷尔蒙气息,以及淡淡的兵器冷香。
他的手指在帮她把那几缕乱发别到耳后时,有意无意地在她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瞬。
那粗砺的指尖带来一阵轻微的酥麻,让苏婉的脚趾在柔软的鹿皮靴里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大哥……”苏婉眼尾微微泛红,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懂的娇嗔。
周围都是人,他这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分明是在明目张胆地占有。
秦烈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那双盯着她的黑眸深处,压抑着一团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暗红。
但他克制住了。
他的手背上因为极度隐忍而暴起了一根根青筋,那只手在离开她脸颊的瞬间,悬在半空中,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味刚才那不可思议的柔软。
随后,他的大手猛地向下一翻,毫不讲理地将苏婉那只正准备去按升旗按钮的、冰凉的小手,整个包裹进了自己滚烫粗糙的掌心里。
“太冷,会冻伤娇娇的皮肉。”
他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掌心却死死地贴着她的手背,用自己掌心的极高温度,熨帖着她肌肤上的凉意。
他带着她的手,一起用力按下了那个黄铜色的启动阀。
“娇娇别动,就站着大哥身后。”
秦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妄与霸道。
他的目光越过城墙,看向远方那无尽的飞雪与荒原。
“这旗子挂上去,以后这就叫‘娇娇的地盘’。”
他握着她的手,紧紧地贴在那个按钮上,感受着机械齿轮开始咬合的剧烈震动感。
“天王老子敢向这片地盘伸一根手指头,大哥都亲自拿陌刀,给他剁成肉泥,沤在土里给娇娇种花。”
“咔哒咔哒咔哒——”
随着机械绞盘的转动,那面巨大无比的旗帜,迎着风雪,缓缓升上了数十米高的钢铁旗杆顶端。
狂风瞬间将旗帜扯满。
那不是普通的布料,那是秦家兄弟利用系统开出的图纸,用极高强度的“尼龙混纺”材料制成的。
在灰暗死寂的乱世背景下,那鲜红欲滴的颜色,极具视觉冲击力。
它不怕风雪,不惧撕扯,在风中猎猎作响,发出的声音宛如巨龙在云端咆哮。
红底之上,那个巨大的、用金线绣成的“宛”字,在漫天飞雪中,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当旗帜升到顶端的那一刻,城墙下方,那几万名原本站立的百姓,宛如被秋风扫过的麦浪一般,“呼啦啦”地全部跪了下去。
没有人在意地上的冰冷。
他们将头深深地磕在地上,眼含热泪,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城楼上那道被黑色战神守护着的娇小红色身影,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呐喊:
“神女万岁!”
“宛县万岁!”
声浪如同海啸,一波接着一波,震得城墙上的积雪扑簌簌地往下掉。
那是对生存的渴望,是对这乱世里唯一一座诺亚方舟的绝对臣服。
……
而在宛县城外,距离城墙约莫十里地的一处背风土丘后。
几个浑身裹着破烂羊皮、冻得面无人色的平阳县探子,正哆哆嗦嗦地举着手里那劣质的黄铜千里镜,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城墙。
当那面巨大到不可思议、红得刺目的“宛”字旗冲破风雪,升上天空的时候;当那几万人整齐划一、震天动地的跪拜声隐隐约约顺着风传到他们耳朵里的时候……
为首的那个经验最丰富、在平阳县号称“铁胆”的捕头王猛,双手猛地一抖,那支黄铜千里镜直接摔在了结冰的石头上,镜片碎成了一地晶莹。
“扑通”一声。
王猛的腿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软绵绵地跪在了雪地里。
他看着远处那座蒸汽缭绕、仿佛是一座钢铁巨兽般盘踞在地平线上的不夜城,牙齿疯狂地打着寒战,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头儿……那、那是什么旗?大魏的旗,不是黑色的吗……”旁边的小探子吓得快尿裤子了。
“变天了……大魏,完了……”
王猛绝望地瘫倒在雪窝里,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一脸。
他不是被风吹的,他是被吓破了胆。
他看着那座城,看着那面旗,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哪里是什么县城……这他娘的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独立王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