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章 (第2/2页)
只有远处路灯投射过来的、微弱的余光。
秦烈将苏婉放下来,却并没有让她落地。
而是直接将她抱到了那宽厚的木栏杆上坐着。
这栏杆外面,就是几十丈高的悬崖深渊。
冷风呼啸着灌进来,吹得苏婉的大氅猎猎作响。
“冷吗?”
秦烈站在她两腿之间,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的风口。
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兽皮软甲,将那还带着滚烫体温的皮甲,连同自己,一起裹住了苏婉。
“不……不冷。”
苏婉的声音在发颤。
不仅仅是因为高,更是因为秦烈此刻的眼神。
他就像是一团即将燃烧的火。
“不冷就好。”
秦烈低下头,借着微弱的光,盯着苏婉那张在黑暗中依旧美得惊人的脸。
“娇娇。”
他突然换了个称呼,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知道吗?”
“刚才在下面,看到那个姓王的皇商管事,盯着你看的时候……”
秦烈抓起苏婉的手,按在自己腰间的刀柄上。
那刀柄冰凉,上面缠着的防滑布带却被他的手汗浸透了。
“老子的刀……”
“出鞘了三寸。”
“大哥……那是生意……”苏婉想要缩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生意?”
秦烈看着她的眼睛:
“这世上,最大的生意……”
“就是你。”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拢了拢苏婉大氅的领口。
“老四给你选的衣服?”
秦烈的手指划过那顺滑的丝绒面料:
“太滑了。”
“抓不住。”
“大哥喜欢这种……”
他抓起苏婉的手,按在自己满是胸肌的胸膛上:
“带劲的。”
“能靠得住的。”
他低下头,埋首在她颈侧,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有老二的味道。”
秦烈含糊不清地说着,嘴唇轻轻蹭过那个地方:
“还有老七那个疯子的药味。”
“太杂了。”
“得盖掉。”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温柔的光。
他突然伸手,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个酒囊。
那是北地最烈的烧刀子。
“啵”的一声,拔开塞子。
辛辣的酒香瞬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秦烈仰头,灌了一大口。
但他没有咽下去。
而是捏住苏婉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咕嘟……”
烈酒顺着两人紧贴的唇齿,渡了过去。
辛辣,滚烫,刺激。
苏婉被呛得眼泪直流,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
但这还没完。
秦烈的大手沾了酒液,顺着她敞开的领口,轻轻抹在了那片雪白的锁骨上。
“嘶——”
烈酒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刺痛的清凉,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的热。
“这下干净了。”
秦烈看着那片被酒液浸润、泛着水光和红晕的肌肤,满意地笑了。
那是野性的、粗犷的、属于他秦烈的标记方式。
“娇娇。”
他将空酒囊随手扔下万丈深渊,双手撑在栏杆上,将苏婉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今晚……”
“咱们不看灯。”
“咱们就在这儿待着。”
他拉过苏婉那只戴着钻戒的手,放在唇边,用那粗糙的胡茬轻轻蹭着她的手背:
“这手太嫩了。”
“握不住刀。”
“那就握着大哥。”
“哪儿也别去。”
……
与此同时。
瞭望台下方的广场上。
方县令终于骑着那头气喘吁吁的毛驴,赶到了狼牙镇。
他看着眼前这灯火辉煌、恍如仙境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狼牙镇?”
“这分明是天宫啊!”
他跌跌撞撞地挤进人群,看着那些穿着奇装异服、脸上涂着神仙药膏的女子,又看了看那些手里拿着秦家百货、满脸幸福的百姓。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的县城,真的空了。
而这里……
“哎?那不是方大人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那个满脸涂着“瓷肌膏”、穿着拉链风衣的刘夫人,像只花蝴蝶一样扑了过来。
“死鬼!你可算来了!”
刘夫人一把揪住方县令的耳朵,力气大得惊人:
“快看我!看我的脸!”
“是不是像十八岁?”
方县令被揪得龇牙咧嘴,被迫盯着自家夫人那张白得有些反光的脸。
“像……像……”
“像个屁!”
刘夫人嫌弃地松开手,指着头顶那座最高的瞭望台:
“你看看人家秦大爷!”
“刚才我可是看见了,秦大爷把秦夫人扛上去的时候,那叫一个霸气!”
“说是嫌灯太亮,怕晃着夫人的眼,要带她去上面‘躲躲’。”
“你再看看你!”
刘夫人戳着方县令的脑门:
“连个灯泡都换不好!”
方县令委屈地捂着脑袋,顺着夫人的手势,看向那座隐没在黑暗中的瞭望台。
那里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仿佛能感觉到,在那黑暗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像狼一样,俯视着这片繁华的领地。
以及……
领地里那个被他紧紧护在怀里、谁也抢不走的女人。
“大人,别看了。”
旁边的看门老头叹了口气,递给他一块刚买的秦氏烤红薯:
“这天变了。”
“以后啊……”
“这西北的天,姓秦了。”